“啊?”江瀾不明所以。
陸青崖輕笑道:“我身不由己,你又何嘗不是?你這職位,是鎮撫使大人欽定的,所以這總旗,只能你來做。
“估計這兩天,上面的調令就下來了,到時候別說我,除非你能找到個比鎮撫使大人更厲害的人物,否則這總旗,你是當定了。”
江瀾:“……”
剛才還說人家陸青崖身不由己。
沒想到,報應來的這么快。
這幾句話的功夫都沒到,就輪到他自己身上了。
縣級的鎮魔司中,并沒有鎮撫使,最大的叫做鎮魔使。
而府城中鎮魔司的領導者,就是鎮撫使了。
按照官職來算,是正兒八經的正五品。
而且這還是鎮魔司的職級,和其他文臣武將不同。
鎮魔司的正五品,就算三品官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不過江瀾有些好奇的是,按理說鎮撫使估計連認識都不認識他,又為什么會特意讓他做總旗?
似乎是看出了江瀾心中的疑惑,都沒用江瀾問,陸青崖便開口道:
“鎮撫使大人對鏡湖的事很上心,特意過問我。得知你是在鏡湖之變中活下來的,便拍板定了你總旗的位置。”
江瀾點點頭:“這樣……”
那就沒辦法了。
上面都發話了,他總不可能抗命。
而且,江瀾也放心了不少。
既然鎮撫使已經親自過問陸青崖,而且也沒什么事,就證明鏡湖龍鯉之死,已經揭過去了。
這對江瀾來說,算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對了。”陸青崖像是想到什么,“你突破了嗎?”
“嗯,僥幸突破。”江瀾誠實回答。
一旁的張猛眼皮直跳。
瞧瞧這話說的,多氣人啊。
你這可太僥幸了。
小半個月就從玉髓僥幸成龍象了。
啥時候也能讓我僥幸一把?
陸青崖眼中泛起一抹欣賞。
“你前途無量,日后成就,必然在我之上。”陸青崖道,“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府城再聚了。”
江瀾咂了咂嘴,也沒說話。
對他來說,今天發生的這些事,確實是有點突然了。
他得稍微消化一陣。
這時,陸青崖視線轉向旁邊的張猛道:
“并非是我不愿將總旗之位交給你,你也聽到了,是鎮撫使大人親自下的令,我也沒法違背。”
張猛聞,連連擺手道:
“沒事沒事。”
其實張猛對更進一步這件事,還是有些渴望的。
要是空降來的人搶了他的位置,他即便不說,心里也肯定會不高興。
但搶了他位置的,如果是江瀾,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張猛自認自己沒多少優點,但知恩圖報絕對算一個。
當時江瀾在鏡湖救了他一命,這件事他一直記得。
張猛自認,如果他是江瀾的話,在那種情況下,說不定會對他下殺手。
但江瀾非但沒殺他,反而還把他給救了回來。
事實上,張猛什么都看見了。
他甚至看見江瀾一刀把另一個鎮魔司的同僚,給炸死在水里。
張猛也知道,江瀾已經知道他知道了。
但就算這樣,江瀾還是沒殺他。
這算得上是再造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