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總是會死人的,這個結果,他并不意外。
良久后,陸青崖開口問道:
“尸體呢?”
“啞婆的義莊。”張猛道,“我讓啞婆找棺材了,明日派人去取。”
“最好的?”
“最好的!”
“嗯……”陸青崖道,“白天去李文泰那,把撫恤取了,交給他們家里人。”
張猛聲音低沉道:“我明白!”
“好了,說說怎么回事兒,遇到什么了?”陸青崖說著,又看了看張猛身后拖著的四個黑袍人。
不,現在應該叫血袍人了。
出氣多進氣少,即便能挺過來,后半輩子八成也不會好過了。
張猛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和陸青崖說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包括在地牢中,找到了個女人的事。
陸青崖挑了挑眉:
“人呢?”
一旁的江瀾開口道:“我現在就把她帶進來。”
剛才,江瀾把女人放在馬背上,讓他等著來著。
去見陸青崖,他身后總不好背著個女人。
見陸青崖點頭,江瀾走出大門,來到旁邊不遠處拴馬樁前。
女人坐在馬背上,神情清冷,見到江瀾過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總旗要見你。”
女人也不說話,有些艱難地翻身下馬。
江瀾皺了皺眉問道:
“自己能走嗎?”
女人不緊不慢,緩緩開口,嗓音清冷如同深潭:“扶我。”
江瀾:“……”
這也就是看在女人是傷號的份上,要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扶的。
也絕對不是貪圖那凹凸有致的觸感!
不過,江瀾倒是感覺,女人和剛才,隱隱有些不同了。
剛才還有些茫然,這會兒卻好像恢復了不少,最起碼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了。
扶著女人,江瀾帶她走進伏魔堂。
“總旗大人,人帶來了。”
“嗯。”陸青崖瞇著眼睛,一股滔天的氣勢,霎時間覆蓋整個伏魔堂,“你叫什么名字?”
“記不得了。”
女人站的筆直,絲毫沒有被陸青崖身上的氣勢影響。
陸青崖盯著女人血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半妖……”
“你不也是?”
陸青崖:“……”
似乎是不想和女人說話,陸青崖看向江瀾:
“一會兒把人帶回去,讓她在你家修養一陣,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江瀾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怎么,不行嗎?”
感受著陸青崖身上那還未散去的氣勢,江瀾鬢角露出點點汗珠。
“行!沒問題!”
陸青崖扯了扯唇角,身上氣勢盡數收斂。
他讓女人去江瀾家,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女人身為半妖,在鎮魔司,多有不便。
而且,這地方的人,多排斥半妖,即便是對陸青崖,也只是嘴上不說,心里也還是排斥的。
所以,放在江瀾家,就是個比較合適的選擇了。
而且他看過,女人沒什么危險,身上沒有半點修為,只是個普通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