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崖看向張猛道:
“血丹,拿出來我看看。”
張猛上前,從懷中將錦盒全部取出,大大小小共有十來個。
其中有些,是江瀾在那廟里搜刮的,還有一些,是張猛從那群人身上搜出來的。
順帶著,他還將之前收繳到的功法冊子,也都放在了陸青崖面前的桌上。
陸青崖打開錦盒,從里面取出一粒血色丹丸,捏在手上,一陣打量。
“有點意思……等天亮,派人帶著這東西去天機閣一趟。”
“是。”
江瀾在旁邊聽著,眸光微閃。
天機閣,是個獨立于鎮魔司之外的組織。
據說,是由大景國師直接掌控,神秘得很,雖然在很多地方也設有分部,但都極其隱蔽。
反正江瀾是不知道在哪兒的。
江瀾也是在司內,聽其他人插科打諢的時候,偶然聽到過一點關于天機閣的消息。
至于具體的,他并不清楚。
只是推測,里面的人,應該不是武者體系,而是更加類似術士的存在。
大景王朝,雖是武夫主導,但還是有別的體系存在的,只是通常都極為隱蔽,不是一般人能夠知曉的。
陸青崖隨手將血丹裝入錦盒當中,接著拿起那基本冊子,翻看幾頁。
片刻后,他開口道:
“這些,也送去。”
“是!”張猛答應一聲。
就在這時,江瀾看著桌上的血丹,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開口道:
“陸總旗,縣令他……”
江瀾是想說,縣令周延年,應該是和血河宗之間有勾連。
幾天前,他就已經將這件事告訴陸青崖了,陸青崖也說過去查,此時江瀾是怕他忘了,特意提醒一下。
“周延年?”陸青崖抬了抬眼,“不用擔心他了,他死了。”
“啊?”江瀾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縣令,怎么說也是一縣之主,怎么死的這么悄無聲息?
“我殺的。”陸青崖不緊不慢道,“他確實和外道有勾連,趁著職務之便,做了不少事兒。先前做的隱蔽沒人知道,但既然查到了,他就只能死了。”
陸青崖語氣全程沒有什么起伏,似乎周延年的死,在他看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帶她回去吧。明日早些過來,我有事要安排你做。”
“是!”
江瀾抱拳答應一聲,看了眼女人,扶著她離開伏魔堂。
張猛看著江瀾的背影,瞇了瞇眼,隨即對陸青崖道:
“陸總旗,那女人來歷有些蹊蹺,而且身份恐怕也不簡單。讓那小子帶回去,別再出了什么事兒。”
他心細如發,而且身為玉髓巔峰強者,張猛的五感也要比江瀾強出太多。
即便是外人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在他看來,也能如視白晝一般。
所以,之前那鬼魈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張猛看在眼里,自然也察覺到,鬼魈并不是忌憚他才轉身逃跑,而是在忌憚江瀾身后的女人。
只是他當時,并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我看過,那女人身上沒有修為。”陸青崖道,“除非是我看走眼了。”
“怎么可能。”張猛失笑道,“陸總旗你身為龍象,哪兒有看走眼的道理,除非那女人比你還強,可要是中三境,又怎么可能淪落到被一群雜魚關地牢里?”
陸青崖笑了笑:“沒準真的是呢。”
張猛扯著嘴角道:“那就合該咱們倒霉了,中三境,便是把這縣城翻過來,咱們也只能干瞪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