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個賤人,不下蛋的母雞。”
“砰~砰~”
肖東的腳步,在離那扇門三步遠的地方,猛的停了下來。
他就那么站在那扇用兩塊顏色深淺不一木板拼湊起來,被風雨侵蝕的搖搖欲墜的門前。
他能清楚聽到,屋里,那個女人在又一次沉重的擊打下,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然后。。。就徹底沒了聲音。
死一樣的安靜。
好像最后那點微弱的氣息,就這么斷了。
那一刻,肖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兩團駭人的火焰,“轟”的一聲,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怒吼。
他只是沉默的,緩緩退后了兩步。
隨即,他整個身體猛的向下沉,重心壓低,右肩向前傾斜,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墳起,像擰成一股的鋼索。所有的力量,都瘋了一樣,灌注到他肩膀那墳包似的三角肌上。
整個人,就是一發即將出膛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攻城炮彈。
下一秒,他腳下的土地猛的一陷,整個人,朝著那扇薄薄的木門,狠狠的,撞了過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這死寂的午后,轟然炸開,響徹了半個村子。
那扇腐朽不堪的木門,在肖東這蘊含著千鈞之力的恐怖撞擊下,根本沒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
就像一塊被扔進火里的干餅干,被硬生生撞的四分五裂。
無數的木屑混合著嗆人的陳年土灰,轟然炸開。
那根銹跡斑斑的門軸,從腐朽的墻體里被硬生生崩飛了出去,不知所蹤。
在滿天飛舞的塵土與木屑中,肖東高大魁梧的身影逆著光,像一尊從地獄里走出來的審判者,出現在門口。
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他的眼簾。
一股混雜著廉價酒氣,幾天沒洗澡的酸腐汗臭,還有濃重血腥味的惡心味道,撲面而來,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屋子正中,那個瘦的像竹竿一樣的男人,李三,還保持著抬腳欲踹的姿勢,一臉猙獰的僵在那里。
他的臉上,還帶著施暴后的瘋狂跟病態的興奮,但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被這天崩地裂的巨響和門口煞神般的身影,給嚇的只剩下驚恐跟茫然。
而在他的腳下,一個女人,像一團被丟棄的破爛垃圾,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樣子,露出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觸目驚心的傷痕,沒有一寸好肉。
她的嘴角淌著血,一張臉已經高高腫起,變成了嚇人的青紫色,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模樣。
額頭上,一道猙獰的口子還在不停往外滲著血,黏糊糊的血漿將她的頭發跟半邊臉都染紅了,看著觸目驚心。
她就那么一動不動的趴在撒了一地的糙米上,氣息弱的幾乎感覺不到。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瘦弱后背,證明她還活著,還吊著最后一口氣。
肖東的目光,從地上那個了無生息的女人身上,一寸寸的,緩緩移到了李三的臉上。
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永不融化的凍土,不帶一絲一毫的人味兒。
只有。。。無盡的。。。能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成冰渣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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