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能把人靈魂都凍成冰渣的殺意,跟一盆冰水似的,兜頭蓋臉的澆在了李三的頭上。
他那被酒精跟暴戾燒糊涂的腦子,猛的一激靈,竟然清醒了片刻。
是恐懼。
一種源自動物本能,面對更高級別掠食者的原始恐懼,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
門口的男人,明明啥也沒干,就杵在那,可他身上那股子氣,比村后山里最兇的野獸還嚇人。
但這種清醒,連一秒都不到。
酒精跟長期施暴養出來的蠻橫,很快就蓋過了恐懼。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閑事。”
李三色厲內荏的吼了起來,好像聲音大就能蓋住心虛。他借著酒瘋,抄起腳邊那條斷了一條腿只剩三條的破凳子,掄圓了,奔著肖東的頭,狠狠的砸了過來。
那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那架勢就是要給他腦袋開瓢。
屋外,躲老遠偷看的幾個村民嚇的倒抽一口涼氣。
肖東沒動。
那雙燒著火的眼睛,連眨都沒眨。
凳子眼看就要砸到頭頂,他動了。
沒退,反而往前沖。
身形一晃,人就沒了影,用肉眼跟不上的速度,貼到了李三跟前。
他的動作,快到超出了這個村里所有人對打架的認知。
李三只覺得眼前一花,手里猛的一空。
接著,手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咔嚓~”
一聲脆的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屋里突兀的響起。
肖東壓根沒用手。
就貼身那一下,右腿從個刁鉆角度彈起來,腳尖不多不少,正踢在李三握著凳子腿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卻巧到了極點。
那一下,瞬間卸掉了李三所有的力氣,也讓他手腕的骨頭,發生了恐怖的錯位。
“啊——”
李三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里的破凳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可他的慘叫,連半秒都不到就斷了。
因為,不等他反應過來,肖東第二下就到了。
李三疼的彎腰嚎叫,身前正好空門大開,肖東一記帶著千鈞力的肘擊,沒帶一點風聲,卻狠辣無比的,正正的,搗在他胸口軟肋上。
“噗~”
那聲音悶的讓人心慌,不像打在人身上,倒像鐵錘砸進了濕牛皮。
李三的身體猛的弓成了一只熟蝦。
他的眼珠子疼的瞬間凸起,滿是血絲。
他張大嘴想叫,可胸口像被堵死了,一絲氣都喘不上來,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漏氣聲。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肌肉都扭在了一起。
這還沒完!
李三疼的彎腰,剛沒了反抗能力,肖東最狠的第三下就到了。
他抬起右腿,膝蓋跟攻城錘一樣,帶著一股子一往無前的暴戾氣,狠狠的,向上猛然一頂。
正中李三那張疼到扭曲的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