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極少參加過勞動,更沒得到過什么工分。
平日里,要不是生產隊的人看他可憐,怕是早就該餓死在家里。
所以,哪怕此時江成拎著手電,趁著茫茫夜色在蹲螃蜞,就算有人看見,都不會去揣測這家伙在干嘛,只會覺得這孩子廢了,沒得救了!
果然在蘆葦根處,隨著江成的手電照耀下,撥開蘆葦后,竟然拱到了一個螃蜞窩!
這要是換成大白天,怕是瞬間就會一窩蜂的四散不見。
可此時,在悶熱的夏天夜中,本就因缺氧才現身的螃蜞,在手電的燈光直射下,江成進入了無雙收割模式。
本以為兩個小竹簍能收個十來斤螃蜞就不錯了。
卻沒想,隨著江成蹚著淤泥深入下,才不到半小時的情況下,就捕獲了不下二十來斤嘎嘎亂爬的螃蜞,其中還夾雜著不下兩斤的彈涂魚。
這可是好玩意,要知在進入兩千年后,這玩意可是一斤能賣個七八十,甚至過百,而且還大多是養殖的,而不是現在這種純野生的高蛋白產物。
正好拿回去給蘇幕卿燉湯喝。
可惜現下的豆腐還是稀罕物,生產隊或是供銷社也只能等過年時才有。
否則江成將用這彈涂魚做一道“泥魚滾”。
這可是一道極致鮮美的名菜,用的就是這野生的彈涂魚跟豆腐一起冷水下鍋,只需加上少許鹽巴跟生姜后,隨著水溫逐漸升高下,這野生的彈涂魚在強烈的求生欲下,會直接鉆入豆腐里,用來躲避水溫的炙熱。
隨著魚湯滾沸下,這道名菜上桌時,就會看到鉆入豆腐的彈涂魚,而這也是養殖的彈涂魚不能夠做到的,因為養殖的彈涂魚會懶惰無力,根本不可能鉆入豆腐。
江成的心情極美,就今晚的這些收獲來說,足矣做個天溫飽沒多大問題。
江成正打算洗干凈手腳后,只待天亮就朝鎮上去賣螃蜞時。
卻沒想在洗手腳時,眼角無意的撇見了一處渾濁的泥水中,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游動。
瞅那活物蕩起的水紋來判斷,難道是……凃鰻?
這可是被譽為“海凃三寶”的頂級存在,哪怕是在后世,江成做了那么多年海貨,也極少能見到這稀罕玩意。
而之所以這玩意稀罕,純因這凃鰻是鰻魚科目,是無法進行人工培育繁殖,只能等待它回歸深海后,自然繁育后從新回歸近海處,蟄伏在淤泥中捕捉泥螺,彈涂魚等等為食物。
可這貨除了是生猛的肉食動物外,更讓人發指的是這貨只會躲在半米以上深得淤泥中。
對于常常一眼看不到頭的灘涂地,鬼知道這玩意躲在哪里,除非運氣極好才能捉到一些從泥里探頭換氣的,否則根本就不可能見到這玩意。
而這也造就了它是一種營養高,難捕獲的名貴海魚。
所以,哪怕在這78年,江成相信這玩意也能買上一個好價錢。
當然,要是蘇幕卿喜歡的話,江成不介意給她再做一道好菜。
富貴就在面前,江成小心翼翼的朝著那一洼泥水蹚了過去,手疾的伸出用蘆葦葉纏就的雙手,從泥水中逮出一條接近二十來厘米長的涂鰻。
青紋,灰背。
果然是條絕佳的好貨。
這玩意喜愛扎堆一起,江成當即就繼續伸手朝著泥水中摸索了起來。
然而,就在江成正在忙的不亦樂乎時,目光卻撇見了一抹黑色人影出現在灘涂岸邊,瞅著她那架勢,是要朝著上游的閘門處去。
只是江成愈看那人影愈發的熟悉。
終于在心中突兀一頓后,想到了家里的那個人。
蘇幕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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