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走了,不帶一縷猶豫。
雖然他的話讓蘇幕卿心弦微動,可一想到江成往日做人的風評,卻讓蘇幕卿又次陷入懷疑中。
這家伙就是個二流子,賭棍,流氓!
怎么可能會去趕海賺錢?
說什么賺錢養自己?
怕是純屬敷衍,用來糊弄自己而已。
隨著身下的刺痛感傳來,蘇幕卿不由得心起大悲感,等從外套兜里掏出的那封信件后,看著信件上的字跡,更是淚眼滂沱,悲憤不已。
那是一封來自城里的信,寫信的是自己昔日的青梅竹馬,陳信良!
他來信是告訴蘇幕卿,已經替她在城里找到了門路。
只要遞上證明跟返城申請,那她蘇幕卿就可以順利回到城里。
不僅能獲得一份國企針織工位,更能和陳信良結為連理。
可自己……。
已經被江成給那樣了,還有臉回去見陳信良么?
還能嫁給自己昔日的青梅竹馬么?
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
“江成,我恨你!”
蘇幕卿的淚雨把信紙打濕,讓上面的字跡都顯的模糊。
可更多的是對自己將來的迷茫,悲到深處,蘇幕卿心中涌起了那個可怕的念頭。
……
江成并不是不想和蘇幕卿多待,而是他不知該用什么方式化解兩人之間的隔閡。
在江成想來,只有趁著黎明時分的退潮期間,多攢一些海貨回家,用來證明自己有能力讓蘇幕卿過上好日子,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所以,哪怕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可江成卻還是來做第一個弄潮兒。
而這并不是他江成沒其他能力弄到錢,只是因才重生歸來,手上還沒有第一桶金,唯有白手起家才是關鍵。
按照上一世對海貨的經驗,此時正處于七月下旬,是螃蜞返潮回岸的最佳時節。
這可是一種時令菜,全年下來能上餐桌的時間,只有短短二十來天。
所以哪怕現在是1978年,可這玩意卻依然極為精貴,價格上堪比二等小海貨。
可是能把釘螺等這些海貨給壓下去。
只是這螃蜞生長于滿是淤泥和蘆葦的灘涂上,尋常人要是沒點本事,那可極難抓獲。
但這玩意有個致命缺陷,那就是極怕燈光照。
只要用手電照到的話,那它就只能呆呆的等著你來抓。
但要是等到大白天來尋它的話,那人還沒靠近,它就能掀身躲進淤泥里,根本就不可能抓到。
而這也是為什么江成要趁著夜色出門的原因,因為這抓螃蜞方法雖說自古有之。
可在生產隊與工分的制度下,村里人大多選擇照料攏田或是海田上的作物,極少有人出門趕海,更沒想過平日里用來打牙祭的海貨,如果拿到鎮上兜售的話能換得多少錢。
江成不一樣,他本身就是個好吃懶做,父母雙亡的賭棍,二流子!
本就極少參加過勞動,更沒得到過什么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