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最守信
“那就帶他們去白溝河。”朱尚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眼神很鋒利,“這次,咱們給盛庸上一課,叫‘亂拳打死老師傅’,讓他知道厲害。”
白溝河的水,渾濁得像黃湯,水很渾濁,上面還漂著沒化完的冰碴子,有冰渣子。
兩岸的蘆葦蕩里,風吹得嗚嗚響,聲音很難聽,像是有無數鬼魂在哭,有很多聲音在哭。
盛庸騎在馬上,看著這片地形,心里直打鼓,很害怕。這地方,太險了,太危險了。前面是河,后面是沼澤,兩邊是高坡。要是被人堵在這兒,那就是甕中之鱉,跑不掉了。
“大帥,咱們真的要在這兒打嗎?真的要在這打?”副將看著那爛泥地,馬蹄子踩下去都拔不出來,拔不出腳,一臉的擔憂,很擔心。
“不打能行嗎?”盛庸苦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塊金牌,那是建文帝剛送來的,“陛下說了,三日之內不決戰,就拿我的腦袋祭旗,砍我的頭。你說我打不打?我能不打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不安,壓下害怕。
“傳令下去,背水列陣!把火器營放在最前面,放在前面。只要燕軍敢沖,就給我轟,用火炮轟他們!”
雖然火藥之前被老鼠炸了一波,炸過一次,但金陵那邊又緊急運了一批過來,運了新的火藥。這是盛庸最后的底牌,最后的依靠。
河對岸,燕軍的大營里。
朱尚炳正蹲在河邊洗手,水冷得刺骨,水很涼,但他卻覺得很清醒,腦子很清楚。
“四叔,你看這河水。”朱尚炳指著河面,“流向變了,水流方向變了。”
朱棣走過來看了一眼:“這是漲潮了?是不是漲潮了?”
“不是漲潮,不是漲潮,是有人在借勢,有人在搞鬼。”朱尚炳瞇起眼睛,看著上游的方向,“那個瞎子,或者是別的什么人,在上游截了水,把水攔住了。他們想用水攻,用水來打我們。”
“水攻?”朱棣臉色一變,臉色很難看,“那咱們得趕緊撤到高處去,快撤到高的地方!”
“不急。”朱尚炳擺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笑得很壞,“他們想用水淹咱們,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順著他們的意思來。大師,你去上游看看,帶上‘灰耗子’。既然他們截了水,那堤壩肯定不結實,堤壩不牢固。讓老鼠去幫幫忙,給他們松松土,把堤壩弄松點。”
姚廣孝心領神會,明白了意思,提著禪杖就走了,拿著禪杖離開了。
“四叔,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在這兒等他們。”朱尚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白溝河是個釣魚的好地方。盛庸這條大魚,已經咬鉤了,已經上當了。”
第二天清晨,大霧彌漫,霧很大。
兩軍隔河相望,戰鼓聲震得河水都在顫抖,鼓聲很大。
盛庸不想等了,下令進攻,命令士兵進攻。
“放炮!給我放炮!快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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