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笑了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推。
“王爺,您這是只知道一件事,不知道另一件事。燕逆雖然一時之間很得意,但他畢竟是反賊。朝廷擁有整個天下,是正統的。陛下說了,只要您肯回頭,以前的事兒就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了,還加封您為‘護國親王’,世襲罔替。”
朱桂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跳了一下。
護國親王,這個名頭可不小,很大。
“而且,”陳良壓低了聲音,往朱桂那邊湊近了點,“盛庸大軍雖然敗了一場,但那是因為糧草不夠,糧草不濟。現在朝廷已經調集了江南的糧草,還請來了幾位隱世的高人。燕逆那點妖術,在這些高人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就是小孩子的把戲。”
“高人?”朱桂心里一動,有點動心,“比那個什么風后奇門還厲害嗎?”
“那是自然,當然厲害了!那是龍虎山上下來的真神仙!”陳良吹起牛來臉都不紅,“王爺,這可是最后的機會了,真的是最后一次機會了。等朝廷大軍壓境,您再想回頭,那就晚了,來不及了。”
朱桂吞了口唾沫,心里那個天平,又開始往金陵那邊歪了,偏向金陵了。
他是真的怕,很害怕。怕朱棣輸,也怕朱棣贏。要是朱棣輸了,他跟著倒霉;要是朱棣贏了,那個脾氣暴躁的四哥能給他好果子吃嗎?肯定不能。
倒不如,拿了朝廷的免死金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平平安安的。
“行!”朱桂一咬牙,手掌就要往那卷圣旨上拍,“本王這就寫,這就寫……”
“砰!”
一聲巨響,后花園的月亮門直接被人踹飛了,踹倒了。
兩扇厚實的木門板,打著旋兒飛過荷花池,啪嘰一下砸在陳良的腳邊,濺了他一身的泥水,身上都是泥。
“誰?是誰啊?!”朱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酒杯都扔了,杯子掉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中,朱尚炳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手里還拿著個剛啃了一口的蘋果,嘴里嚼得咔嚓咔嚓響,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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