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頭草,風吹兩邊倒
“十三叔,這大白天的關著門喝酒,也不叫上大侄子我,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不太夠意思吧?”
朱尚炳笑瞇瞇地看著朱桂,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臉色煞白的陳良。
“喲,還有客人呢?這位大人看著面生啊,看著眼生,是哪兒來的?”
陳良雖然是個文官,但也是見過世面的,強裝鎮定地站起來:“本官是,是代王府新聘的西席先生,教書的。”
“西席先生?”朱尚炳挑了挑眉毛,幾步走到石桌前,伸手就把那卷明黃色的圣旨抄了起來,“這代王府的西席先生待遇不錯啊,上課還帶著這玩意兒,帶這個東西?”
朱桂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流了很多汗:“尚炳,你,你怎么來了?怎么會來這兒?”
“我怎么來了?”朱尚炳把圣旨隨手扔給身后的親衛,“我要是不來,十三叔你這腦袋,怕是就要搬家了,就要保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在剛才陳良坐的位置上,翹起二郎腿,看著那個密使,看著陳良。
“陳良,兵部侍郎黃子澄的得意門生,對吧?是不是?”
陳良的瞳孔猛地一縮:“你,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身上這股子酸腐味兒,就是文官的味兒。”朱尚炳咬了一口蘋果,“黃子澄那老小子,打仗不行,打仗很不行,忽悠人倒是有一套,很會騙人。怎么,這次又是來送免死金牌的?”
陳良咬著牙:“世子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大勢所趨,知道現在的形勢。朝廷……”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
朱尚炳手里的蘋果核,精準地砸在了陳良的嘴上,直接把他的后半截話給堵了回去,說不出話了。
“大勢所趨?你跟我談大勢?”朱尚炳站起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里很生氣,“十三叔,你是不是忘了,湘王是怎么死的?齊王是怎么廢的?他們手里,哪個沒有這種免死金牌?哪個都有!”
朱桂哆嗦了一下,身體在抖,臉色慘白。
“那,那是以前,是過去的事了……”
“以前?”朱尚炳冷笑一聲,指著陳良,“這人剛才跟你說既往不咎?那是放屁!等我四叔一敗,你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到時候別說是親王,你能保住個全尸都算建文帝慈悲,算他好心!”
朱桂看著朱尚炳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扇被踹飛的門板,腦子里嗡嗡的,一片混亂。
“那,那你說咋辦?該怎么辦啊?”
“咋辦?”朱尚炳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當啷一聲扔在桌上,刀子掉在桌子上。
“很簡單,很容易。要么,你拿這把刀,把他殺了,咱們還是好叔侄,還是親人。要么,我現在就走,回去告訴我四叔,大同這邊路不通,讓他帶著幾十萬大軍,先來大同‘借’個道,借路走。”
朱桂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手都在抖,不停地抖。
這是逼著他納投名狀啊,逼他表忠心!
陳良一看這架勢,知道要壞事,要出事了,轉身就想跑:“王爺!別聽他的!他這是,他這是不講理!”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