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墻,運糧隊自投羅網
“世子既然一點都不著急,想來是有辦法了”。
朱尚炳把棗核吐在手里面,隨手一扔。棗核在空中飛了一下,正好掉到墻角的廢紙簍里。“搶是可以去搶的,但不能是燕王去搶”,朱尚炳拍了拍自己的手,“得讓他們自己把糧食送上門來,還得讓他們以為是被什么鬼給搶了”。
朱棣皺起了眉頭:“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通州的那批糧食,押運糧食的官叫做馬宣,是個路癡,全靠著向導帶路”,朱尚炳站起身子,走到掛在墻上的地圖前面,手指頭在通州到北平的官道上畫了一個圈,“如果這條路,突然變了呢”?
“變”?
“什么艮字,生門閉上了,死門打開了”,朱尚炳的聲音很輕,但是聽著有點邪氣,“我會去一趟城外。在我的辦法里面,東南西北,都是我說了算的”。
……
通州的那條官道上,晚上的天很黑。
有幾十輛的大車在路上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車上裝的都是麻袋。馬宣騎在馬上,手里拿著個火把,時不時就看一眼手里的司南。
“怎么還沒有到啊”?馬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這條路怎么感覺越走越窄了”?
旁邊的向導也是一臉迷糊的樣子:“大人,沒有錯啊,一直朝著北邊走就是居庸關的方向,我們是要去遼東的,這條路……”
突然,就起霧了。
這個霧來得特別突然,不是慢慢飄過來的那種,一下子就變得白茫茫的了,跟潑了什么東西似的。
馬宣拉住了馬的韁繩,心里有點害怕:“都停下來!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走散了”!
他低下頭去看司南。
那個磁勺子正在不停地轉著,就像個喝醉了酒的陀螺,根本停不下來。
“大人,你快看前面”!向導很害怕地指著前面。
霧氣里面,模模糊糊地出現了一條寬寬的路,路的兩邊掛著紅燈籠,看起來好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哪里來的燈籠啊”?馬宣拔出了刀。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
風里面好像有人在說話,聲音飄來飄去的聽不清楚。
“走這邊……這邊是能活命的路……”
馬宣感覺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好像有個聲音在拉著他的魂。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揮了揮手:“走!往有燈籠的那邊走”!
車隊慢慢吞吞地開進了那條大道。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棵歪脖子老樹上,朱尚炳正盤腿坐著,手里比著一個奇怪的手勢。
他的眼睛里面發著幽幽的藍光,腳底下是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大大的奇門盤。
“什么亂金柝的法子,就是把方向給換了”。
“把那個坎的位置換到離的位置上,把走不通的路和能走的路連起來”。
在他的眼睛里面,這支車隊并沒有朝著北邊去,而是掉了個頭,直直地朝著燕王府在城外的一個秘密莊園開了過去。
那個地方,早就埋伏好了一群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抹著鍋底灰的流寇。
領頭的人正是燕王府的大將張玉。
看著那支像在夢游一樣自己走進包圍圈的車隊,張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真他娘的神了……”張玉咽了口唾沫,“世子的這個手段,比諸葛亮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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