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梁山,林中邀約
“砰!”
一聲悶響。
姚廣孝感覺自己這一棍好像砸在了棉花上,力氣都被卸光了。然后,一股很大的反震力順著棍子傳了過來,震得他的手都麻了。
他借著這股力氣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了三丈之外。
“好厲害的風后奇門。”姚廣孝眼睛里的戰斗欲望更強烈了,“站著不動像山一樣穩,動起來像打雷一樣厲害。世子這一手,已經不是普通的武功了。”
“大師也很厲害。”朱尚炳背著手站著,腳下的落葉自己排成了一個八卦的樣子,“能把陰煞之氣練到收放自如的程度,天下沒幾個人能做到。”
“再來!”
姚廣孝不再保留實力。
他雙手結成手印,嘴里念著奇怪的話。周圍的樹影好像活了一樣,變成一道道黑色的鏈子,從四面八方朝著朱尚炳纏過去。
這是影縛術。
利用影子和煞氣,把對手的行動范圍困住。
朱尚炳搖了搖頭。
“在我的局里,我就是方向,我就是吉兇。”
他沒有用那種讓時間停下來的手段,那太欺負人了。他要用真正的奇門術,讓這個老和尚心服口服。
“離字,螢火流光。”
朱尚炳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幾點微弱的火光突然出現了。看起來不顯眼,但碰到那些黑色的鏈子的時候,就像熱油滴在雪上一樣。
滋啦——!
黑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火光炸開,變成很多螢火蟲一樣的光點,把昏暗的樹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姚廣孝只覺得眼前一花,所有的影子都不見了。他最擅長的躲起來的本事,在這個時候完全沒用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尚炳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一只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這是一把刀,姚廣孝已經死了。
冷汗,從姚廣孝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張很年輕的臉。
“大師,我贏了。”朱尚炳收回手,周圍奇怪的現象一下子就消失了。風停了,火也滅了,樹林又恢復了平靜。
姚廣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把手里的棍子扔在了地上。
“我輸了。”
他輸得口服心服。這不是招式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在對方的局里,他的所有手段都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
“不算輸。”朱尚炳淡淡地說,“大師擅長的是算計人和人心,是黑暗里的匕首。而我,只是靠了點天生的本事罷了。”
姚廣孝苦笑了一下:“世子太謙虛了。有世子這樣的本事,別說北平城,就是整個天下……”
“天下太大了,一個人拿不下。”朱尚炳打斷了他,“大師,我今天露出這本事,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告訴你,靖難這條路不好走。建文帝身邊,不一定沒有厲害的人。”
姚廣孝臉色一變:“世子的意思是?”
“那天我用奇門局看北平的時候,除了大師,我還感覺到了幾股奇怪的氣息。雖然不如大師厲害,但勝在人多。”朱尚炳看著金陵的方向,眼睛很深,“這天下的奇怪的人,不只有我們兩個。”
姚廣孝沉默了一會兒,眼睛里露出兇狠的樣子。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這就對了。”朱尚炳笑了,伸出一只手,“大師,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