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吧。”
聽到她的話,他身體緊繃,不確定地問她:“真的?”
時嘉然湊上去親他的下巴,親昵道:“真的。”
時嘉然領著穿著警服的林適拍了張紅底照片。
電子版很快發到了時嘉然的郵箱,林適拿時嘉然手機給自己發了一份,萬年沒有動靜的朋友圈發了張合影出去。
林清很快就發來了消息——結婚?
林適拿手機給時嘉然看,時嘉然吸了口他手里的奶茶,無辜地眨了眨眼:“要不你約他今晚吃個飯,我們也見見家長?”
林適穿著警服,大庭廣眾下不方便摟著她,拉著她坐電梯下地庫。
電梯里,林適抿著唇,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真想每天都這樣。”
她瞳仁里清楚倒映出與他硬朗的五官,她抱住他,手指一點點收緊。
晚上,林清安排了飯店。
時嘉然算是第一次正式地見到林清的妻子,跟她印象中不同,他以為他會喜歡那樣小家碧玉的女孩,溫柔聽話懂事。
女人朝著她笑,上下打量。
交談中,時嘉然才知道,林適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車禍離世了,是被這個叫作阿瑾的女人父母養大了他們。
阿瑾和林適出去結賬。
林清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嘉然,想起她曾熱烈地追過自己,在廣播站里播放過自己的表白,也曾送過他各式各樣的禮物。
他看了眼門外妻子笑談風聲的模樣,不知道這一生的選擇究竟對不對。
有次科室聚會,玩真心話大冒險。
有人問他有沒有想要出軌的對象。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時嘉然,如果,假設有如果,再過個幾年,她還那樣熱忱,他大抵是把持不住的。
只是他當時淺淺一笑,說沒有。
同事們都投來傾慕的眼神,他在外人眼里的人設永遠都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同事們都投來傾慕的眼神,他在外人眼里的人設永遠都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而那些潛藏在心底的欲望,要被他藏得嚴嚴實實。
林清開口:“兜兜轉轉還是進了我林家的門。”
時嘉然望過去看他,他身上早就沒了那些意氣風華,偶然聽同學提起他,說他已經晉升副主任醫師了。
想來,一路摸爬滾打,也要人情世故,早就把這人磨得沒了棱角。
甚至——
有些發福的感覺。
可能是壓力大吧。
時嘉然這么想著。
林清見她沒接話,又說:“我爸媽出車禍的補償金一直在銀行卡里沒動,這些年連本帶息,也有不少了。”
“阿適說你們想買一套離你們醫院近的房子,有時間去看看,盡早定下來。”
時嘉然抿了抿唇,懶懶地撐著半邊臉:“不覺得很奇怪嗎?我竟然和你弟弟要結婚了。”
剛開始的時候,林清會覺得時嘉然是在玩弄林適的感情,是為了報復自己。
甚至在林適發出朋友圈的時候,他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只是,當他們進了包廂,時嘉然的眼睛甚至沒有從林適身上離開,包括此刻,她的余光時不時都在捕捉門外林適的影子。
林清聽到門外的動靜,語氣淡淡:“人和人之間講究緣分,你和阿適冥冥中注定的吧。”
時嘉然也聽到了林適的聲音,起身迎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朝著林清和阿瑾打招呼:“哥,嫂,我和林適先去見我爸媽了,回頭再見。”
走出去沒多遠,阿瑾過來,遞了個紅包。
朝著身后的林清看過去,客氣地說道:“他們父母去世的早,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一點小心意,你收下。”
時嘉然以前聽蘇玉說過,一個家庭如果接納你,他們家里人就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給你包紅包。
紅包越大,代表越滿意。
時嘉然看向林適,林適接了過來,塞到她包里。
“嫂子和哥的心意我們收了。”
出了門,林適自自語:“我們家對你很滿意的。”
時嘉然再次領著林適出現在時家,時嘉宇也在家,他不急不慢地開腔:“女大不中留嘛,現在回國也不提前招呼家里,直接就跟人跑了。”
時嘉然不以為意地笑了下,牽起林適的手朝著沙發上的三個人說:“我要結婚了。”
三個人下巴都要驚掉了,時嘉宇更是夸張,水喝到一半,被嗆得夠嗆。
林適緊張的手心都要出汗了,攥緊她的手,一刻也不舍得放開。
時母覺得婚姻不是兒戲,勸時嘉然再考慮清楚。
時嘉然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她在林適的住處看到了那些寫給時嘉然的情書,每一封信箋上都藏著林適的愛。
或許他早已經養成了習慣,直至現在,還會每周寫封信。
下午見到他的時候,她就想問他,為什么不郵寄出去。
說是閃婚,實際上用了整整三年時間,林適才徹底把時嘉然娶到手。
第一年,時母以林適沒有婚房為由質問林適,考慮好結婚后時嘉然的生活暴漲嗎。
第二年,時母以婚房裝修后盡是甲醛,一點都不安全為由質問林適是不是真的為時嘉然好。
第三年,時母望著時嘉然的肚子,質問林適究竟要什么時候準備婚禮,再晚點時嘉然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第一年,時嘉然公派尚未結束,林適那點工資給她買兩次機票就已經囊中羞澀了,林清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說是父母留下的。
林適感激地看向林清,林清說時嘉然是個好女孩,不能夠錯過。
很多時候,林適心底會暗暗計較時嘉然曾喜歡過林清這件事,不過幾秒就煙消云散了。
時嘉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專注的,全心全意的,林適能感受到來自于時嘉然的全部喜歡。
不同于以往時嘉然的冷淡,真實的時嘉然熱情,會撒嬌,會玩鬧,更會騎在他的身上,惡趣味地夾住他。
在時嘉然往返的第三趟,林適分期買了套188戶型的期房,名字本想只寫時嘉然,卻因為公積金貸款事宜,不得不加上他的名字。
在時嘉然往返的第三趟,林適分期買了套188戶型的期房,名字本想只寫時嘉然,卻因為公積金貸款事宜,不得不加上他的名字。
那晚他格外賣力地在她身上辭聘,結束后趴在她身上喘著氣說:“真好,我們有房子了。”
時嘉然眉眼溫柔,房子她其實有好幾套。
時母說不要告訴那小子你名下的財產,說什么鳳凰男太多了。
時嘉然嘴角彎彎說:“出租房也挺好。”
林適說跟他住出租房簡直是天大的委屈,時嘉然想住酒店和住出租房也差不多,只要和他躺在一起,哪里好像都一樣。
第二年,時嘉然公派結束,房子交付當天,林適戶口本都拿好了。
丈母娘大概是猜到他是要騙婚還是咋的。
電話直接呼過來,說結婚前要先訂婚,房子裝修要散散味道,甲醛超標,很容易得癌癥的。
老丈人也呼應了聲。
倒是大舅哥,私下里問他裝修房子經費夠不夠,不夠他贊助點。
房子本就是精裝房,時嘉然沒有太挑剔,軟裝結束后,林適在房間里抱著她轉圈。
時嘉然明白房子于林適的意義,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最充足的安全感。
第三年,時嘉然查完房,突然想起自己月經好久沒來了。
驗孕棒一查,果然兩條杠。
林適班都上不了了,借著外出辦公的事由,來到時嘉然的辦公室。
很快,時嘉然懷孕的消息傳到了時母耳中。
時母瞥了眼她的肚子,問林適怎么不提結婚了。
時嘉然知道這幾年父母雖沒明著說不同意結婚,但也沒正兒八經地同意過。
她懷孕以后,喜歡吃酸甜的東西。
林適本不會做飯的,跟她生活了一年后,現在可以說是廚藝精湛。
時母趁著時嘉然去陽臺曬太陽,壓著聲音問林適:“準備什么時候辦婚禮?”
林適轉過身看時嘉然,眼神變得格外溫柔:“過幾天。”
時母想幾天時間能辦出什么婚禮,太拉胯了。
時嘉然深知她要問什么,把她拉到一邊,拿出兩個紅本本。
在新房裝修好沒多久,時嘉然就背著時母和林適領了結婚證。
時嘉宇把母親扶到沙發上,說著婚禮,婚紗,酒席,一套流程早就準備好了。
時母望著廚房里忙碌的林適,心里有些感慨,女婿任勞任怨,雖然錢賺不多,也算是傾其所有地對時嘉然好了。
時嘉宇大抵明白母親的擔憂,說了句:“這小子馬上就是市區刑警大隊隊長了,也是厲害的,沒有關系,爬這么快。”
時嘉然想起林適每次寫信的時間,忽然明白,每次出任務前,他都留了絕筆信給她的。
想到這,她走到廚房間從身后抱住了他。
“林適,謝謝你一直愛我。”
婚禮結束后。
洞房花燭夜,林適喝了些酒,悶悶地抱著哭了起來。
“姐姐當初把我拋棄的時候,我難過得也想哭。”
引用羅翔老師的一段話——
真正的愛一定不是瞬間的感動
而必然是一種恒久的委身
彼此犧牲,彼此成就,彼此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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