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撐腰
“你……”
母子倆打啞謎似的對話,直聽得眾人云里霧里,不明所以。
旁人聽著,只覺得太夫人是虧心事做多了……反倒是平陽侯聲音溫柔低緩,一如既往的平和從容。
唯有蘇明月眉頭微微一皺,清晰地感知到蕭凜聲音里裹挾的威脅,與蕭老太太從骨子里滲出的恐懼。
蕭珣與蕭凜是同輩,是已逝的蕭老侯爺的庶長子,今年五十幾歲了,一直不在府中……前世她就一直未曾見過他。
莫非……這里有故事?
呵,回頭她得派人仔細查一查。
見二人劍拔弩張,一直侍立在蕭太夫人身后的呂氏臉色越發慘白,趕忙去到蕭凜身前戰戰兢兢跪下。
“侯爺息怒!是、是侄媳處事不當,在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里疏忽了府中防務,才讓大少爺誤闖了萱茂堂……還請侯爺恕罪!”
“既如此,往后公中之事,你便不必再插手了!”
“什么?!”蕭太夫人猛地瞪圓雙眼,胸口劇烈起伏。
蕭凜抬眼看她,陰鷙的眸中,威壓懾人:“太夫人年事已高,若覺打理中饋力不從心,隨時可交與蘇氏。”
“……”蕭太夫人雙拳緊攥,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想讓她這些年的隱忍和籌謀全付諸東流?門兒都沒有!!
見老太太瞪著一雙要吃人的眼也不作聲,蕭凜收回視線音色陡沉:“來人,送呂氏去祠堂跪著,天不亮,不許起!”
呂氏:“!?”
蕭太夫人:“……!”
蕭凜當著一眾人的面兒,隨即下令處置了地上那幾個蕭太夫人的心腹,讓他們再也沒機會踏入平陽侯府半步,又怎么不算小懲大戒?!
他幽幽起身,原以為蘇明月會上前扶他一把,卻不想她眉心微微擰起,略帶嫌惡地別開了視線……?
他幽幽起身,原以為蘇明月會上前扶他一把,卻不想她眉心微微擰起,略帶嫌惡地別開了視線……?
蕭凜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就這般討厭他?
那為何還要主動嫁給他?
想起她方才欲霸王硬上弓時說的話,蕭凜頓時清醒——
他差點兒忘了,她蘇明月嫁的哪里是他蕭凜啊……她嫁的是平陽侯這個爵位,看上的是他的遺產!
呵,好勢利的女人!
虧他過來替她撐腰!
小白眼兒狼!!
見自家主子站著不動,護衛流年頂著蕭凜周身那愈發森寒的威壓,趕忙命人下了門檻,親自推來輪椅。
他時刻謹記:他家主子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
……
一行人各自散去。
眼見蕭凜身影漸遠,蘇明月輕輕挎上兩個丫鬟的胳膊,悄悄拐到了假山后頭。
滿府都是眼睛,她只想尋片刻自在。
“夫人,”小桃心思最是細膩,“您是不是不開心啊?”
“好好的新婚夜搞出這么多事,夫人能高興才怪!”小荷臉上都是怒意,“都怪那個蕭云賀,跟塊兒狗皮膏藥似的!”
“不過好在夫人已與侯爺圓房了,想必他往后也不會再來自討沒趣!”
小荷小桃打心底里看不上蕭云賀。
瞧著兩個丫頭歡喜的模樣,蘇明月輕飄飄道了句:“我和侯爺沒圓房。”
小桃一愣:“那、那方元帕……”
小荷也驚了:“是啊!那嬤嬤不是侯爺的人嗎?咱們還沒四處打點呢!?”
蘇明月語氣平靜:“我有心要與侯爺圓房,他不愿意……畢竟是天家賜婚,想必他是想給我應有的體面吧!”也想日后讓她消停點兒!
想起床榻上蕭凜拼命想扯鈴鐺叫人的模樣,蘇明月就覺得臉皮臊得發燙!
真的是……誰稀罕呀!?
小荷氣得跺腳:“我們主子既年輕又貌美如花,哪里配不上他了?!”
小桃則憂心忡忡:“若一直沒有子嗣,主子,您往后在侯府要如何立足啊……”
見兩個丫鬟又急又氣,蘇明月反而噗嗤笑了。
“怕什么!?會下蛋的公雞難找,想找個男人生孩子還不容易?只要我一日是平陽侯夫人,我生的孩子,便是平陽侯世子!”
“哇……”
小荷小桃瞪大眼睛,齊齊豎起拇指:“夫人威武!”
“罷了!萱茂堂雖不自在,但咱們也不能在外頭待得太久,免得又生事端。”
“而且侯爺可以不敬嫡母,我這個做兒媳的,卻也不能太放肆了……明日還有盥饋禮,咱們得早些回去準備。”
瞧著今日這架勢,怕是明天的關卡不好過呀!
主仆三人又低語笑鬧了幾句,這才悄悄從另一側小徑離開。
全然未覺假山后頭,竟走出一道修長人影。
月光泠泠,蕭凜把玩著手中飛刀,肅殺之氣溢于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