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撐腰
那嬤嬤去到太夫人跟前,悄悄打開錦盒——里頭赫然躺著一條染著暗血的絹帕。
蕭太夫人嫌棄蹙眉,輕掩口鼻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
幾息后,她鐵青著臉,卻強撐著笑意:“速速將這元帕速速請入祠堂,以此昭告蕭家列祖列宗——平陽侯蕭凜,娶到了一位清白貞潔的女子。”
“是!”下人拿著盒子退下。
殿內瞬時一片寂靜。
蕭家族老暗暗點頭,心說蕭家列祖列宗果然偏心,始終庇佑平陽侯府!
所以,這平陽侯看來子嗣有望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滿是鄙夷地看向蕭云賀。
侯夫人與侯爺感情甚篤,蕭云賀這孽障怕是一直以來都是一廂情愿,這才醉酒后帶人闖入侯夫人的新房作亂!
不成體統!
簡直荒唐至極!!
蕭云賀被太夫人的話逼得踉蹌后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蘇明月居然和那廢物真的圓房了!?
幸而小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才未像柳縈那般失態地跌倒在地。
一場鬧劇看似就要落幕……
蕭太夫人抬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今日鬧得夠晚了,老身也乏了,都回吧!”
“慢……”
“慢著。”
一道低沉的男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恰好掩蓋了蘇明月的聲音。
四下突然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清慎堂門口,俊美無雙的男人如同畫中走出的一般。
他雖穿著一襲紅色長袍,卻襯不出氣色,臉上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
蘇明月微微皺眉,心說:“他怎么來了?”
她眸光婉轉,不緊不慢地起身給他讓出位置。
蕭凜似是看不見她一般,直接坐在她騰出的椅子上。
他幽幽掃視眾人的眼里,淬著說暮袂櫚孟袷歉鼉滯餿恕Ⅻbr>“把人帶上來。”
蕭凜話音剛落,那個叫水生的小廝與府中幾名管事,便被護院們押了進來,踉蹌著跪倒在地。
柳縈嚇得身子猛地一顫,瞳孔驟縮。
她原想裝暈趕緊離開這里,卻猛地記起蘇明月精通醫術,只得強撐在原地。
幾個下人臉上皆帶了傷,十指指尖更是血肉模糊,顯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已受過重刑。
“侯爺息怒!侯、侯爺饒命!”水生不住地磕頭,聲音發顫,“是表小姐命奴才設法將大少爺引去喜房的!其余的事……其余的事奴才一概不知啊!”
小廝話音未落,剛從地上站起來沒一會兒的柳縈,“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淚水漣漣。
“沒有!侯爺明鑒,我沒有做過!”她仰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聲音凄楚。
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蕭云賀,滿是哀懇:“云賀哥哥,你信我……我怎會、我怎會做這等事來毀自己的名聲……”
蕭云賀看著她那副熟悉的、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非但沒了以往的憐惜,反而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喜。
若不是母親總拿柳縈與他打趣,月兒也不會三番兩次地與他吃醋,甚至對他徹底沒了耐心……
沒有她柳縈從中作梗,他就不會有今日這一連串的羞辱與難堪!
月兒更不會以長輩的身份當眾為他張羅婚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他劃清界限!
他這個好表妹……擺明了故意設計他!她想逼他娶她!
他這個好表妹……擺明了故意設計他!她想逼他娶她!
呵……
曾經那個善良且知書達理的表妹,真的令他好生失望!
蕭云賀閉眼吐了口濁氣,將頭偏向一旁,不愿再看柳縈那張虛偽的臉。
蘇明月將蕭云賀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顫了顫,眉眼間盡是快意。
嘖!
這還沒愛上呢,便生恨了?
如此一來,倒是更有趣了!
她要看的就是兩人相互折磨,一心相殺的戲碼!
蘇明月有意想讓柳令儀將人帶下去,畢竟她還想讓柳縈如上一世那般得償所愿,讓她也嘗一嘗被愛人羞辱唾棄的滋味兒呢!
她實在太想看他們彼此折磨、以命相殺了……
她正要開口,蕭凜卻冷聲沖管家道:“派人送柳家小姐回去,日后若三房聘娶柳家女,所有聘禮及一應用度,公中只出一半。”
“是。”
渾身癱軟的柳縈被兩個婆子架了出去,面對家主的威嚴,柳令儀雖不滿,卻不敢多,更無能為力,只能心里干著急。
想看的好戲沒看到,反倒被不想看的東西污了眼……蕭太夫人臉色鐵青,話也不說一句起身便要離開。
“啪”的一聲脆響,蕭凜手中茶蓋掉在地上,猝不及防地碎成了兩半。
“本侯事情沒處理完,太夫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放肆!我是你嫡母!!”
“太夫人怒火攻心、身體抱恙……要本侯命人接蕭珣回府照料您么?”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