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過去用來反抗父親、標榜自我的盔甲。
如今,這些盔甲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紫色的頭發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愈發妖異,脖頸和手臂上蔓延的華麗紋身如同纏繞的藤蔓。
曾經她覺得這些是武器,是宣。
現在,卻只覺得無比脆弱和……徒勞。
那個男人,李湛。
不,在今晚之前,他還是“阿強”。
那個沉默、可靠、偶爾會在她最叛逆無助時,
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安靜看著她,仿佛能包容她所有乖張的保鏢。
她曾把他當作逃離父親掌控的浮木,
當作可以交付身體和些許真心的避風港,
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禁忌的、被強大力量“掌控”的隱秘快感――
她承認自己骨子里有點被虐的傾向,渴望被真正強悍的人征服。
可現在,
“阿強”的面具撕下,露出的是“李湛”的真實面容。
中國東莞來的過江龍。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曼谷幾大勢力玩弄于股掌之間,
談笑間讓岸田、中村人頭落地,
輕描淡寫地將她哥哥扶上傀儡家主之位,將整個林家視為囊中之物的……梟雄。
恐懼嗎?是的。
那種深不見底的城府和掌控一切的權力,讓她骨髓發涼。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或哥哥稍有異心,下場絕不會比之前會議桌上的頭顱好多少。
依賴嗎?更是深入骨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