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長桌前,目光掃過那兩張空置的、原本屬于三叔公和表伯的椅子,
又掠過桌上那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和早已被手下收走的頭顱痕跡,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曼谷,
霓虹未熄,警笛偶鳴,新舊權力在夜色中激烈碰撞、更迭。
而林家祖宅內,一場無聲的征服與整合,
正在李湛縝密的布局下,從最高層的權柄,到最深處的臥榻,全面展開。
林嘉欣獨自站在自己房間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指尖冰涼。
她身上那件為了參加家族會議而換上的、料子昂貴卻款式保守的黑色裙裝,
此刻緊貼著肌膚,帶來一種窒息的束縛感。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內的景象,與外面林家古樸厚重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巨大而充滿矛盾的空間。
挑高的天花板垂下璀璨卻并不刺眼的水晶吊燈,燈光被調節成暖昧的昏黃。
腳下是觸感綿軟的純白色長毛地毯,足以淹沒腳踝。
一面墻是頂天立地的落地窗,
厚重的絲絨窗簾并未拉嚴,漏出窗外曼谷依舊零星閃爍的霓虹與遠處尚未完全平息騷動的天際線微光。
而另一面墻,則是一整幅色彩濃烈、筆觸大膽的現代主義壁畫,
描繪著抽象扭曲的人體與火焰,充滿了不安分的生命力,
與房間另一側擺放的古典歐式家具形成奇異沖撞。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甜膩又略帶辛辣的獨特香水味,混雜著高級煙草和一點點……
屬于她自己的、叛逆期留下的街頭噴漆的味道。
梳妝臺上堆滿琳瑯滿目的化妝品和首飾,許多拆了封卻只用過一兩次。
衣帽間的門敞開著,里面掛著的不是名媛淑女的禮服,
更多是皮衣、鉚釘裝飾的夾克、破洞牛仔褲,
以及一些設計極端前衛、布料節省到令人臉紅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