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血腥會議終于落下帷幕。
空氣中殘留的硝煙與鐵銹味,被祖宅深處昂貴的檀香努力掩蓋,
卻依舊絲絲縷縷,纏繞在每個人的鼻尖,提醒著這個夜晚發生的一切并非夢境。
但比氣味更刺骨的,是那無聲彌漫的恐懼與威壓。
與會者如同驚弓之鳥,
在黑衣手下們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低著頭,
快步而沉默地離開了這間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政變的議事廳。
他們中無人交談,甚至連眼神的觸碰都小心翼翼,
生怕一絲多余的動作,便會引來那尊殺神的注意。
廳內,尚未散去的是另一種肅殺。
林嘉佑站在主位旁,臉上殘留著強行支撐的僵硬和一絲虛脫后的茫然。
他剛剛被眾人“推舉”為家主,
但腳下仿佛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漂浮在血色旋渦上的薄冰。
他知道,自己這個位置,是身后那個男人給的。
李湛沒有坐在任何椅子上。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廳內,望著窗外林家庭院在夜色中朦朧的輪廓,
仿佛在審視這片剛剛被納入版圖的疆域。
身影挺拔,姿態放松,卻自然散發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場。
水生安靜地立在他側后方半步,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微光閃爍,正在快速處理著信息。
段鋒和老周則像兩尊門神,
一左一右守在內廳通往外面的通道口,臉色冷硬,
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偶爾經過走廊的、神色倉皇的林家仆役或邊緣成員。
大牛抱著胳膊靠在另一邊的柱子上,看似懶散,
但渾身虬結的肌肉和偶爾瞥向林嘉佑的好奇目光,都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湛哥,”
水生低聲匯報,聲音清晰但控制在只有近處幾人能聽到的范圍,
“參會二十七人,已全部標記。
電子監控和物理追蹤已同步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