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從灣灣來的美麗女人,眼睛里有著不服輸的光芒。
可惜,死得太早。
好在,女兒繼承了那份倔強。
“別讓我失望啊,小姑娘。”
尾形低聲自語,聲音消失在空曠的辦公室里。
――
曼谷,
池谷組分部,日式庭院
庭院是池谷弘一十年前斥巨資修建的。
白砂鋪地,黑石為徑,
幾株精心修剪的赤松斜斜地伸展著枝干。
角落里的驚鹿竹筒每隔片刻就“嗒”地一聲輕響,水流隨之注入石缽,循環往復。
主屋客廳。
房間正中掛著池谷弘一的巨幅黑白遺像――
照片里的他穿著黑色和服,眼神銳利,嘴角緊抿,那是他五十五歲生日時拍的,正是權勢最盛的時候。
遺像前擺著黑漆祭臺,供著鮮花、水果、清酒。
香爐里插著三支已經燃盡的線香,灰白色的香灰彎折垂落。
中村健一站在祭臺前,從丁瑤手中接過三支新香。
丁瑤依舊是那身全黑色喪服,
她低著頭,雙手奉上香束時,手指微微顫抖。
中村接過香,在長明燈上點燃。
香煙裊裊升起。
他對著遺像深深鞠躬,三次,每一次彎腰的幅度都標準得無可挑剔。
然后直起身,將香插入香爐。
整個過程安靜、莊重,符合一切傳統禮儀。
但當中村的目光從遺像移向身旁的丁瑤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黑色的孝服將她包裹得嚴實,
可越是這種極致的克制與遮掩,越讓人忍不住想象布料下的身軀。
她的腰肢很細,跪坐時和服的腰帶在背后系成規整的太鼓結,
勾勒出背部流暢的曲線。脖頸因為低頭而露出一小截,膚色蒼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池谷老兄,中村在心中默念,
你打下的這片江山,留下的這些產業……還有這個漂亮的女人。
他的嘴角極輕微地撇了一下。
我會幫你……好好照看的。
香煙在兩人之間繚繞。
丁瑤始終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尊美麗的、悲傷的雕像。
但她能感覺到中村的目光――
那種審視的、評估的、帶著男人欲望的目光。
像刀子,一點點刮過她的皮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