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尾形,
“丁瑤雖然是池谷君的女人,也負責部分業務,但終究是女流。
讓她主持大局,恐怕……難以服眾。
泰國那些本地幫派,不會把女人放在眼里。”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輕微的附和。
尾形沒有立刻反駁。
他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放下茶杯時,瓷器與木桌接觸發出清脆的“咔”聲。
“小野寺君說得有道理。”
尾形開口,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女人當家,確實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七個人――
都是山口組最高層的若頭輔佐和若頭補佐,每個人的表情都隱藏在煙霧后。
“現在泰國那邊需要的是馬上能夠穩定局勢的人。”
尾形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挑選最合適的詞語,
“丁瑤跟了池谷七年。
賭場的賬目、夜總會的流水、碼頭走私線的客戶名單……都在她手里。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池谷親手培養的‘管理者’。”
小野寺的食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快了一拍。
“賬目可以交接,客戶可以重新聯絡。
但威望……威望是接不過來的。
中村健一在組內二十八年,
參與過大阪、名古屋的多次地盤爭奪,有經驗,有手腕。
他去泰國,能鎮住場面。”
“中村君的能力,我從不懷疑。”
尾形微微點頭,手指在翡翠扳指上摩挲:
“但泰國不是大阪,也不是名古屋。
那里有皇室、有軍方、有華人幫派、還有緬甸和柬埔寨過來的過江龍……
中村君再能干,初來乍到,也需要時間熟悉。”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小野寺:
“而這個時間窗口,我們的對手不會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