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預計,只是沒想到,真的會......
這個女人……
不,是她背后的力量,
手段之凌厲、算計之精準、行事之果決,遠超他的想象。
為了上位,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若是年輕二十歲,血氣方剛,
他或許會憑著一腔對池谷組“傳統”的愚忠,硬頂到底,哪怕血濺五步。
可現在……他老了。
銳氣早已被歲月磨平,更重要的是,
他有了比所謂“組內規矩”和“男人尊嚴”更沉重的牽掛。
電話里只剩下電流的微弱的滋滋聲,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良久,
一聲仿佛抽干了全身所有精氣神的、疲憊到極點的嘆息,
從渡邊干癟的胸膛里擠了出來。
那嘆息里,有對舊時代逝去的悲哀,有對自身無力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為了家人安危而不得不低頭的、蒼涼的認命。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替我……謝謝丁瑤小姐的‘周到’安排。
傍晚六點,
夕陽的余暉為曼谷披上一層暗金色的薄紗,
但對于山口組泰國分部而,一個看不見的時代更替,已經悄然完成。
短短一天之內,
那些或公開叫囂、或暗中串聯、或消極抵抗的聲音,
如同被一只無形而精準的橡皮擦,從組織的名單上逐一抹去。
“鐵拳”佐藤陽太,
那個總是叫囂著“女人不該掌權”的打手頭子,
被發現死在一條骯臟的后巷,警方定性為“流竄搶劫殺人”,潦草地結了案。
“賬房”吉田,
那個試圖收集“證據”向調查組投誠的陰謀家,
在咖啡館洗手間“突發急病”,送醫不治,死因無可疑。
就連資歷最老、影響力不小的“老兵”渡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