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接到一通電話后,對外宣布“深感悲痛與疲憊,
決定攜家眷返回日本榮休”,匆匆訂了次日最早的航班。
還有另外幾個或明或暗的名字,
也以各式各樣“合情合理”的方式――
車禍、急癥、家庭變故、甚至僅僅是“自愿離職”。
從各個產業的關鍵位置上消失,或者徹底閉上了嘴。
沒有預想中的大規模火拼,沒有驚動警方的高調行動,
甚至沒有在組織內部引起太大的公開波瀾。
一切都在沉默、高效、且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與“意外”中,被迅速了結。
當殘余的組員們在第二天清晨回到各自的崗位時,
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身邊那些對丁瑤上位最為抵觸、或者態度曖昧的同僚,忽然都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
是一些面孔陌生、沉默寡卻眼神銳利、行動干凈利落的“新同事”,
或者是由管家松本親自提名、從原本的邊緣位置提拔上來、此刻顯得無比恭順且高效的“自己人”。
一種冰冷、高效的新秩序,
如同無形的鐵幕,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卻又無比牢固地重新籠罩了整個泰國分部。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噤若寒蟬的沉默,
以及深植于每個人心底的、對那位端坐于池谷私宅靈堂之后的年輕女人,
及其背后那未知力量的敬畏與恐懼。
――
池谷私宅,靈堂側室。
檀香的氣味似乎比往日更濃郁了些,試圖掩蓋某種無形卻真實存在的血腥氣。
管家松本深深彎下腰,幾乎成九十度,
將一份只有寥寥數行字的名單和簡短的行動說明,用雙手極其恭謹地呈到丁瑤面前。
他的腰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低,聲音也控制得異常平穩,
但仔細聽,能捕捉到一絲微微的顫栗:
“小姐……
按照您的指示,內部所有……不穩定的因素,已經處理完畢。
相關的位置,均已由絕對可靠之人接替。
目前,各條產業線路運轉順暢,秩序井然,
再無任何人……
敢公開質疑您的權威。”
丁瑤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份輕若無物的紙張時,竟感到一絲冰涼的寒意。
她接過名單,目光平靜地掃過上面那些或永遠消失、或被迫臣服的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股可能掀起波瀾的力量,
卻在短短一天內,被如此干凈利落地拔除或收服。
太快了。
太干凈了。
干凈得令人心悸。
李湛和他手下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