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猛地轉過身,臉上是冰封般的譏誚,眼里卻燃燒著兩簇憤怒的火苗,
“像我媽媽那樣,被你‘安排’一條‘好出路’,
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在異國他鄉,才是好嗎?”
“住口!”
林文隆猛地拍案而起,額角青筋暴跳,
“不許提你母親!
那是意外!”
“意外?
哈哈哈……”
林嘉欣的笑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書房里回蕩,
“林文隆,你騙鬼呢?
收起你這套虛偽的父女情深和家族大義!
你不就是想賣女兒嗎?
用我的婚姻去綁住那條老狗,讓他晚點對你下口!
我告訴你――”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著書桌,一字一頓,
“除、非、我、死。
否則,你休想!”
父女二人隔著書桌對視,空氣仿佛凝固,充滿了火藥味。
林文隆看著女兒那雙酷似亡妻、此刻卻充滿刻骨恨意的眼睛,
最后的耐心和作為父親的一絲愧疚終于被碾得粉碎。
他不再試圖溝通,屬于林家家主的冷酷和專制重新占據上風。
他不再看林嘉欣,直接對門口沉聲道,
“烏泰。”
烏泰如同鬼魅般閃身進來。
“帶小姐回房間休息。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
收走所有通訊工具。
派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輪流看守。”
林文隆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讓她好好靜靜心,想想什么是家族,什么是責任。”
林嘉欣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再罵一句。
她只是用那種冰冷到極致、也恨到極致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林文隆最后一眼,
然后挺直了那副單薄卻倔強的脊梁,轉身向外走去。
經過烏泰身邊時,
她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一個極低、極快的氣音傳入烏泰耳中,
“告訴阿強。”
烏泰垂下的眼瞼微微一動,沒有回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