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侍立在一旁陰影中的烏泰吩咐,聲音干澀卻平穩,
“先給他一點甜頭,
把我們手里那家‘星光娛樂公司’的30%股份,作為‘誠意’,過戶到他指定的名下。”
拖!
眼下最重要的是時間,是喘息之機。
利用這紙婚約和暫時的“合作”名義,先穩住軍方,爭取恢復元氣的空間。
至于以后……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他的目光轉向那封華商會的回函,連拿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只隨手一揮,將它掃進了桌旁的廢紙簍。
“一幫見利忘義、明哲保身的老狐貍!”
他低聲咒罵,卻連憤怒都顯得無力。
商人重利輕別離,古今皆然。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林家這艘尚未沉沒的破船。
“烏泰,”
他揉了揉眉心,“去把小姐請來。
注意,是‘請’。”
林嘉欣是被兩名沉默的女傭“陪同”著來到書房的。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和破洞牛仔褲,
手臂上的曼陀羅紋身在昏暗光線下妖異奪目。
她徑直走到窗邊,
背對著父親,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家族現在到了生死關頭,嘉欣。”
林文隆開門見山,語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陳述,
“需要每一個成員做出貢獻,甚至……犧牲。”
林嘉欣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沒回頭,只有一聲極輕的嗤笑飄過來,
“犧牲?
又是哪個成員需要‘被犧牲’了?
這次輪到我了嗎,父親大人?”
林文隆皺了皺眉,
忽略了她話里的刺,試圖用“理性”說服,
“巴頌將軍的兒子帕坤少校,年輕有為,家世顯赫。
你嫁過去,不僅是林家的助力,對你自己,也是一條安穩的出路。
總好過你現在這樣……”
“這樣?
我這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