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糅雜了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東西。
“預警?”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丁桑,
我要的不是‘可能’,不是‘未能突破’。
我要的是林文隆跪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求饒!
要的是林家每一個人,都為我兒子流的血付出代價!”
他推開湯碗,身體前傾,目光如釘子般釘在丁瑤臉上,
“資金?人手?
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但我要看到結果!
立刻!馬上!進行第二階段!
我要讓林家連哭都哭不出來!”
丁瑤深深低下頭,
“嗨!
我立刻去安排,加大打擊力度和范圍。”
就在這時――
茶室的樟子門被無聲地拉開一道縫。
影子管家松本,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般滑了進來。
他穿著傳統的深灰色吳服,腳步輕盈得沒有一絲聲響,
但臉上那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卻比任何腳步聲都更沉重地砸在了榻榻米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先向池谷弘一行了最鄭重的九十度鞠躬禮,然后,是向丁瑤。
禮數周全得近乎異常。
池谷弘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說。”
松本站直身體,雙手捧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聲音低沉平穩,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
“組長,丁瑤小姐。
十分鐘前,我們在東郊安全屋門前,發現了石川君的……遺體。”
“叮――”
池谷弘一手邊那柄用來切腌菜的小銀刀,掉在了榻榻米上。
他沒有去撿。
整個人,
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柱,又像是一尊驟然風化的石像,凝固在那里。
只有眼珠,極其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向松本,
轉向他手中那個屏幕朝下的筆記本電腦。
“你……”
池谷弘一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類似漏氣的聲音,
“……再說一遍。”
松本沉默著,上前兩步,
將筆記本電腦輕輕放在矮幾上,點亮屏幕,然后退后。
屏幕上,是一張高清照片。
河灘,亂石,渾濁的河水。
木屋前,
一具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尸體面朝下趴著,濕透的布料緊貼出精悍的背部線條。
雖然面容不清,
但那個發型,那具身體,池谷弘一太熟悉了。
他的“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