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曼谷市區的方向,火光隱隱可見。
池谷組和林家的戰爭還在繼續。
而在這片混亂中,池谷弘一最鋒利的爪牙,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老周掏出加密手機,給李湛發了一條信息:
「狼已死,大牛輕傷無礙,適應效果不錯。」
發送后,他刪除了記錄。
夜風吹過河面,帶走了血腥味。
兩輛車悄無聲息地駛離廢棄果園,融入茫茫夜色。
木屋前空地上,只留下幾灘暗紅的血跡,和一道深深的摩托車輪胎印。
而在那些血跡旁邊,有人用樹枝在地上劃出了一個簡單的圖案――
兩把交叉的刀,上方是一個骷髏。
那是林家“黑衫軍”處決叛徒時,慣用的標記。
月光冷冷地照著這一切。
湄南河的水,依舊靜靜地流淌。
晨光,
是踩著曼谷一夜的烽煙與血色,緩緩爬上池谷私宅屋檐的。
枯山水庭院里,白沙如昨,耙紋依舊,
幾片被夜風刮落的楓葉點綴其間,竟有一種殘酷的詩意。
格柵窗將晨光切割成條,投在茶室的榻榻米上,
照亮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線香煙氣,
也照亮了矮幾后池谷弘一那張一夜未眠、憔悴如鬼的臉。
丁瑤跪坐在下首,
一身月白底染淡櫻的訪問著和服,頭發綰得一絲不茍。
她面前攤開著一份連夜整理的行動報告,紙張邊緣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
“oyaji。”
她的聲音清澈而冷靜。
“截至凌晨四點,第一階段十七處目標,已全部完成打擊。
其中九處――
包括暹羅之星酒店大堂、素坤逸兩家高級俱樂部、蘭乍邦碼頭d區兩處倉庫――
遭到毀滅性破壞,預估林家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億泰銖,運營至少癱瘓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