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腦子里只剩下一個瘋狂回蕩的念頭,
是他!是他!他沒死!
老三那邊果然吃出了問題…沙田…
完了!全完了!
狂獅和鬼蝠也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樓頂那道身影,
握緊武器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一百五十多名原本殺氣騰騰的打手,此刻更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咒,
仰著頭,張著嘴,臉上的兇悍被茫然和恐懼取代。
李湛的名字,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廣場。
只有燥熱的風,還在不知死活地吹拂著。
樓頂,李湛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驚恐、或呆滯、或絕望的臉,
最后,定格在了渾身僵硬、如同泥塑木凋般的白沙強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露出一絲極淡的、卻讓白沙強骨髓發寒的弧度。
然后,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敲打在每一個人死寂的心鼓上:
“強哥。”
“聽說……”
“我死了?”
下午3點05分。
黃江鎮,太子酒店門口。
戰斗已持續了十多分鐘。
段鋒如同不知疲倦的兇獸,黑色短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死亡弧線,將白毛雞死死壓制。
太子輝手下的打手人數雖多,
但被韓文楠帶來的四十人以精巧的陣型和悍勇死死拖住,
不僅沒能迅速解決戰斗,
反而在對方頑強的抵抗和不時出現的凌厲反擊下,開始出現傷亡和士氣波動。
韓文楠始終站在戰圈之外,神色平靜。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一個便攜式擴音器,調到最大音量,清咳一聲,
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混亂的戰場:
“都――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