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句可能不該說的……
我在外面混了這么多年,從碼頭到拳場,見得最多的就是‘規矩’兩個字。
兄弟們拼命打下來的地盤,就該由帶頭大哥的接班人接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林嘉佑,
“林家這么大的江山,當年您父親……
想必是立下汗馬功勞的元老。
怎么現在,元老的后人,反倒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了?”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林嘉佑心中最痛的地方――
林嘉佑死死攥著酒杯,指節發白。
他想起父親葬禮上叔叔林文隆那張看似悲痛、眼底卻深不可測的臉;
想起自己成年后一次次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事務之外的憋屈;
想起昨晚那場險些要了他命的“刺殺”……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冰冷的邏輯鏈。
“規矩……
哈哈哈哈,好一個規矩……”
林嘉佑的笑聲變得凄厲,
“阿強,你知道嗎?
我現在懷疑,我父親當年那場‘車禍’,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
包廂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幾個親信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駭。
李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
那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林少,昨晚的事……
讓我想起以前在拳場聽一些老江湖說過的事。
有些大家族里,為了把權柄永遠握在自己那一支手里……
別說兄弟的兒子,就是親兄弟,也未必能活到分家產的那天。”
他沒有直接說“你父親是被害的”。
但這句話,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可怕。
它在林嘉佑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猜疑”的毒種,
而昨晚的刺殺,就是灌溉這顆毒種最好的養料。
李湛的一番話讓林嘉佑的呼吸變得急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