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林嘉明連他這個堂兄都敢搞暗殺,
那么當年他父親除掉更有威脅的親大哥,又有什么不可能?
“他們…他們怎么能……”
林嘉佑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
“林少,”
李湛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林嘉佑心上,
“您父親當年……
應該也留下一些信得過的老人吧?
那些跟著他打天下的叔伯,
現在…還能在您叔叔面前說上話嗎?”
這個問題,既是在評估林嘉佑的“本錢”,也是在提醒他,
你并非一無所有。
林嘉佑愣了一下,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
父親死后,
幾個最忠心的老部下都被明升暗降,調離了核心崗位。
有的在清邁管著不賺錢的種植園,有的在春武里看著快要廢棄的倉庫,
還有的干脆被“榮養”起來,每月領著一筆錢,再也不過問家族事務。
這些人…
這些被刻意遺忘和邊緣化的人……
“有……”
林嘉佑喃喃道,
“陳伯在清邁,吳叔在春武里,還有達信叔……
他以前是我父親的保鏢隊長,現在在普吉島開小旅館……”
這些名字,他很久沒有提起了。
每次提起,都會被叔叔以“不要打擾老人家清凈”為由搪塞過去。
李湛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火候已經到了。
他重新坐回陰影里,看著林嘉佑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個紈绔少爺的眼神在劇烈地變幻――
恐懼、憤怒、不甘、猜疑,
最后所有這些情緒慢慢沉淀成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決意。
野心和仇恨,一旦被喚醒,就再也無法安眠。
林嘉佑突然舉起酒杯,看向李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