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警惕和閃躲的,很少有你這種…穿透力。”
她的話讓李湛心中一震。
她觀察得太細致了。
“來吧,
我先幫你把基礎搞定。”
蕓娜拿起化妝箱,開始動手。
她用的粉底比李湛自身膚色暗沉了幾個度,帶著一種常年在戶外勞作的粗糙感。
她用深色陰影粉巧妙地弱化了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
讓臉部輪廓顯得更平、更粗糙。
她用特殊的膠水輕微改變了他眼角的形狀,
讓那雙過于銳利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浮腫和疲憊。
最后,
她用眉筆將他的眉毛畫得雜亂粗重,再配上一點胡茬的陰影。
當蕓娜做完這一切,李湛再看鏡子時,
里面已經是一個面容憔悴、膚色黯淡、帶著幾分戾氣和疲憊的陌生男人。
那道傷疤在改變后的的膚色和妝容下,也不再那么突兀,
反而像是無數打架斗毆中留下的普通傷痕之一。
“外形差不多了,但最重要的還是‘態’。”
蕓娜退后一步,認真地說,
“現在,試著想象你每天都吃不飽,要為下一頓發愁,
干活很累,還要提防別人搶你的活或者欺負你。
你的肩膀可以稍微垮一點,不要挺那么直。
走路時,重心可以微微前傾,
帶著一種急于趕路的匆忙感,而不是你現在這樣四平八穩。
看人的時候,眼神收一點,不要直視,快速掃過就好,帶著防備…”
李湛按照她的指導,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坐姿和眼神。
他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就能模仿出幾分神韻。
蕓娜看著他一點點“變成”另一個人,心中不禁駭然。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學得快,更是因為,
一個能夠如此迅速地將自己從“上位者”姿態切換到“底層掙扎者”姿態的人,
其心性和經歷,該是何等的復雜與可怕。
但同時,她也更加確信,
眼前這個男人,擁有在曼谷這片泥潭里活下去,甚至掀起風浪的可怕潛力。
而她們姐弟,或許真的找到了一座足以依靠的…火山。
“差不多了,”
蕓娜看著初步改頭換面的李湛,輕聲道,
“只要不是特別熟悉你的人,短時間內應該認不出來。
不過,這只是開始,
你需要隨時記住這種狀態,把它變成你的本能。”
李湛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冷芒。
擁有了這副面具,
他就可以更自由地行走在曼谷的陰影之下,去探尋“暹羅明珠”的秘密,
去尋找林家的破綻,
去…找回他丟失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