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娜看向李湛,發現他的眼神依舊清明,
帶著一種深沉的欣賞,而非赤裸的欲望,這讓她心里微微一動。
“見笑了,強哥。”
蕓娜用毛巾擦著汗,走了過來。
“很厲害。”
李湛由衷地說。
上午的練習結束后,下午便是準備時間。
蕓娜和小善坐在客廳的鏡子前,開始化妝。
這是他們前往夜場前必不可少的步驟,
既是為了登臺,也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隱藏自己。
李湛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他看著蕓娜如何用粉底遮蓋掉原有的膚色,
用眼線和眼影勾勒出完全不同的、更顯妖媚的眼型,用口紅改變唇形。
小善的化妝則更為精細,
需要柔和面部的線條,突出眼睛的靈動,模糊掉過于明顯的男性特征。
看著鏡子里逐漸變得陌生、更符合夜場氛圍的兩張臉,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劃過李湛的腦海。
“蕓娜,”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決斷,
“你能不能…也幫我弄一下?”
蕓娜拿著化妝刷的手停在半空,驚訝地轉過頭看他。
小善也從鏡子里投來好奇的目光。
“幫你…化妝?”
蕓娜重復了一遍,隨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是要偽裝,要避開那些尋找他的人。
“你想變成什么樣子?”
“越普通越好,越不像我自己越好。”
李湛看著鏡子里自己臉上那道顯眼的傷疤和過于銳利的眼神,
“一個…底層討生活的人,
比如,打黑拳的,或者碼頭搬運工。”
蕓娜放下化妝刷,走到李湛面前,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她的目光非常專業,不再是舞者的魅惑,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和構思。
“你的骨相很好,
五官立體,眼神太銳利,氣質…藏不住。”
蕓娜一針見血地說,
“光是改變膚色和眉毛還不夠。你需要改變的是…‘態’。”
“態?”
李湛疑惑。
“對,神態,體態,狀態。”
蕓娜解釋道,
“你走路時背脊太直,步伐太穩,
那是長期發號施令或者極度自信的人才有的姿態。
你看人的眼神太直接,帶著審視和壓迫,
底層掙扎的人,眼神要么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