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人生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刻,
是這兩個萍水相逢的姐弟給了他最初的生機,
是這位秉持著血脈之義的阿叔給了他堅實的庇護。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
“大恩不謝。
阿叔,阿玉,阿諾,等我李湛渡過此劫,必有厚報!”
差亞叔聞,
卻是再次擺了擺手,目光慈和地看向阿玉和阿諾,
語氣帶著一絲懇請,
“我老頭子半截身子入土了,還要什么回報。
之所以出手,一是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二也是可憐這兩個孩子。”
他伸手,疼愛地摸了摸阿諾的頭,嘆息道。
“他們是我族人的后代,父母去得早,
在這水寨里無依無靠,吃了太多苦,看不到什么出路。
你若有心…
將來若真有那個能力,就拉他們一把,帶他們離開這片泥潭,
找個能安穩吃飯、堂堂正正做人的營生。
這,就算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當晚,
曼谷東郊安全屋。
桌上散落著幾個空飯盒,屋內煙霧繚繞,
但氣氛已不似前夜那般死寂。
老周、水生、大牛三人臉上雖仍帶著疲憊,
但眼中血絲褪去不少,顯然白天的強制休息起到了一些效果。
水生放下一直在接收信息的設備,
揉了揉眉心,向老周匯報,
“周哥,對方變招了。
明面上的警察大規模搜捕收縮了很多,
但曼谷各個水寨和貧民窟里,
那些地頭蛇、幫派分子卻像聞到了腥味的鬣狗,
全都動了起來,拿著湛哥的照片在到處找人。”
老周聞,
先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松弛了些許,
“還有動作,
就說明他們昨晚沒得手,阿湛還安全。”
這無疑是兩天來最好的消息。
但隨即,
他眼神一凝,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在狹窄的房間里來回踱步,鞋底摩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動用黑幫…
這招確實毒辣。”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下就打在了我們的七寸上。
我們的人昨晚能四處點火,
是建立在警方力量被分散、疲于奔命的基礎上。
現在他們把這份臟活、累活分包給了更熟悉地形、人數更多的地頭蛇,
我們的突襲隊,一下子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和牽制效果。”
水生和大牛都沉默地看著他,知道情況變得異常棘手。
對手這一手,巧妙地化解了他們昨晚的安排。
突然,老周停下腳步,
將吸了半截的煙頭狠狠摁滅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兇狠。
“他們打他們的,我們打我們的!”
他聲音斬釘截鐵,
“現在,我們要相信阿湛!
第一天晚上那種必殺之局他都能闖過去,
現在這點風浪,他一定有辦法應對!
所有安全屋的位置和撤退線路他都清楚,只要有機會,
他一定會設法聯系我們!”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