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陳宅書房,
夜色深沉。
陳光耀靠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上,
閉目聽著手下關于今天交流會以及東莞局勢的詳細匯報。
當聽到大牛如何一撞將羅威打成廢人,
以及太子輝與白沙強已兵不血刃拿下厚街、常平的消息時,
他那一直平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縮了一下。
匯報完畢,
書房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
陳光耀緩緩睜開眼,
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香港全景圖前,
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地圖,落在了北邊那片更為廣闊的土地上。
“東莞…一個市,人口便與我香港相當,土地面積更是大上兩倍。”
他像是在自自語,聲音低沉,
“此子崛起速度如此駭人,整合手段更是老辣狠決,絕非池中之物。
更要命的是,傳聞他與內地官方關系匪淺…”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垂手站立的心腹手下,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未來的李湛,
要人有人,要地盤有地盤,要背景,恐怕也有我們難以想象的背景!
假以時日,這將是何等可怕的一個對手?”
陳光耀深吸一口氣,眼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懊惱與憤怒。
若是平時,遇到這等人物,
他肯定是能交好則交好,再不濟也不會弄到與對方為敵的地步。
可現在…
全都是因為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生生將這樣一個潛在的強援或者需要謹慎對待的對手,逼到了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他對這個兒子,
此刻當真是愛恨交織,恨其愚蠢,怒其不爭!
但陳光耀能執掌陳家多年,靠的絕不僅僅是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