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凝重與思索后,再次匯聚――
越過了擂臺上兇威赫赫的大牛,
最終落在了嘉賓席上,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如同深海般的男人,李湛身上。
大牛已經如此恐怖,
那能讓他心甘情愿叫一聲“師兄”,
并且在其面前收斂狂態的李湛,又該是何等層次?
此刻,再無人敢用“大陸佬”之類的輕蔑詞匯在心中形容他們。
那點可笑的、基于地域的歧視心態,
在那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廉價且不堪一擊。
李湛感受著全場目光的聚焦,
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
他心中冷笑。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這么簡單,這么赤裸。
沒有實力,哪個跳梁小丑都敢在你面前蹦q,都敢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你。
跟你講規矩?
跟你談禮貌?
那都是建立在彼此實力對等,或者對方懶得跟你計較的前提下。
真正的尊重,從來不是靠謙卑換來的,
而是靠拳頭,靠實力,靠足以掀翻桌子的能力,硬生生打出來的!
你強,規矩就可以由你來定。
他看著擂臺上正朝他憨厚一笑的大牛,
看著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面孔,看著嘉賓席上那些眼神復雜的所謂精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港澳的圈子里,
再也沒有人敢把他李湛當作可以隨意輕視的“內地土包子”了。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
大牛那聲震懾全場的咆哮余音似乎還在場館梁柱間縈繞,
他本人卻已收斂了那身駭人的煞氣,慢悠悠地、甚至有些意猶未盡地晃蕩著走下擂臺。
所過之處,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更寬的通道,
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滿了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恐懼、敬畏,甚至還有一絲荒誕感。
這個剛才如同人形兇器般的家伙,此刻走起路來竟然有點…憨態可掬?
他回到嘉賓席,一屁股坐回李湛身邊的位子,
巨大的身軀讓沙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老周,破天荒地伸出手,
在他堅實如鐵的后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