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疲憊已消失無蹤,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靜,所有情緒都收斂得滴水不漏。
“不過…”
他冷哼一聲,
“就算你是過江猛龍。
初來乍到,就敢用這種明目張膽的手段綁走我陳光耀的兒子…
也太不把我陳家放在眼里了。”
他沒有暴怒,更沒有立刻喊打喊殺。
多年的商海沉浮與地下博弈告訴他,輕視任何對手都是致命的。
“鬼添。”
他看向光頭男子。
“耀叔。”
鬼添立刻躬身。
“第一,動用所有關系,立刻給我查清楚這個李湛的所有底細!
他在東莞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背景、手下有什么人?
越詳細越好!”
“明白!”
“第二,當時蘇家那小子也在場?”
陳光耀目光轉向阿忠。
阿忠推了推眼鏡,
“是的,老爺。
根據描述,蘇梓睿全程在場,并且事后是由他帶著李湛等人離開的。
這里面…是否有蘇家的指使,需要查證。”
陳光耀眼中寒光閃爍...
蘇敬棠那個老狐貍,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想借這把刀來試探我陳家?
“阿忠...”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你親自去一趟警務處,找助理處長以上的關系,
以商業糾紛和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為由,向他們施壓。
要求他們介入,至少要對李湛一行人進行限制和調查,給我們創造時間和主動權。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綁人?
在是在香港,不是他們內地。”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分寸把握好,暫時不要提綁架,只說是嚴重的沖突和威脅。
我們要先看看,這條過江龍,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背后的蘇家,又準備做到哪一步。”
“是,老爺!”
阿忠領命。
陳光耀揮揮手,讓兩人退下。
書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平靜的海面,眼神深邃...
――
就在香港波云詭譎,陳光耀沉著布局之時。
咫尺之隔的東莞長安,
鳳凰城一樓那間并不起眼的辦公室內,
雖然時值中午,
但冬日的陽光顯得有氣無力,透過百葉窗在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蔣哥坐在主位,左右兩邊分別是新近投誠過來的白沙強和太子輝。
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和緊張的氣息,
桌上攤開著一張詳細的東莞地圖,厚街與常平兩個區域被紅筆醒目地圈了出來。
“兩位大哥...”
蔣哥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湛哥臨走前把話擺在這里...
厚街的阿昌和常平的明哥,是最后兩塊硬骨頭,也是嗓門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