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初看出李湛是變數,想的是合作,是借他的力來破我們自己的局。
可我們忘了,憑什么?
憑什么他李湛要幫我們破局,卻不要任何代價?
我們既不想交出地盤和人馬,又想得到他的庇護和通往未來的船票,
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白沙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太子輝的話,像一根針,戳破了他心底那點僥幸。
“現在好了...”
太子輝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韓文楠和段鋒,顯然是看清了這一點。
他們姿態放得低,直接上門,恐怕談的不是合作,而是…投誠。”
“投誠”二字,像一塊巨石砸在兩人心頭。
一旦韓文楠和段鋒真的帶著地盤和資源投入李湛麾下,
李湛的勢力將瞬間連成一片,實力暴漲。
到那個時候,他們虎門和黃江,就不再是平等的“合作對象”,
而是亟待解決的“邊緣勢力”和“最后障礙”。
“跟李湛斗?”
白沙強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自己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頹然。
怎么斗?
省廳的態度已經明朗,李湛自身的手段和實力也擺在那里,
再加上新吸納的力量…
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斗不了。”
太子輝給出了冰冷的結論,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擺在我們面前的,其實只剩下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條,學著韓文楠和段鋒,放棄話事人的虛名和那點可憐的自主,徹底投向李湛,
或許還能在新格局里謀一個不錯的位置,保住富貴,
甚至…可能走得更遠。”
“第二條,”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就是死守著現在的一切,等著李湛整合完內部,然后兵臨城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