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們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白沙強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太子輝說的是事實。
可讓他白沙強像小弟一樣去對李湛低頭稱臣,這口氣,他實在難以咽下。
他混了這么多年,拼殺出虎門這片天,不就是為了能自己當家作主嗎?
“媽的!”
他煩躁地又點起一支煙,狠狠吸著,
“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路了?”
太子輝看著他掙扎的樣子,緩緩道,
“路?
有啊,除非我們現在就能找到比周家更硬的靠山,
或者有辦法讓省廳改變態度。可能嗎?”
白沙強再次沉默。
答案是不可能,要是能找到,他們也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不甘心啊…”
白沙強最終吐出一口濃煙,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里,充滿了英雄末路的無奈和面對大勢已去的無力感。
"不甘心?"
太子輝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苦澀意味更濃,
"誰又甘心呢?
我太子輝在黃江經營十幾年,
從一家小旅館做到現在的太子酒店,黑白兩道誰不給我幾分面子?
你以為我甘心把這一切拱手讓人,去給一個后生仔當馬仔?"
他的話仿佛打開了閘門,
白沙強也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更甚,壓抑的情緒爆發出來,
"就是啊!
老子在虎門打生打死的時候,他李湛還在廣西山里玩泥巴呢。
現在靠著女人和官方關系爬上來,就要我們低頭?
憑什么!"
"憑什么?"
太子輝猛地將杯中冷掉的茶根潑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盯著白沙強,眼神銳利如刀,
"就憑他能讓省廳為他下場!
就憑他一夜之間能掃平五個鎮!
就憑他現在兵強馬壯,而我們呢?
手下兄弟是還能打,但槍呢?
夠不夠人家突突十分鐘?
人心呢?
看到韓文楠和段鋒投過去,還有多少人愿意跟著我們死扛?"
一連串的問題,像冰水澆在白沙強頭上,
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下來,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太子輝的話撕開了所有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了面前。
"阿強,"
太子輝的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兔死狐悲的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