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還握著一些關于周文韜派系,甚至其他一些人的東西。
現在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你去找他們,私下談。
告訴他們,只要他們在此事上保持中立,或者在某些關鍵環節上高抬貴手,
我劉天宏承他們這個人情,過去的一些不愉快,可以一筆勾銷,
我手里的東西,也會永遠爛在肚子里。”
這是利益交換,也是威脅,為的是在對方的聯盟中制造裂痕,換取喘息之機。
“第三,固本。”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我們經營這么多年,最核心的根基在哪里?
是開發區那幾個重點項目,是城建系統里那些我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告訴下面的人,最近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所有項目嚴格按照規章辦,不許出任何紕漏。
誰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別怪我劉天宏不講情面!
只要這些核心利益和基本盤還在,我就倒不了!”
他的思路極其清晰,在如此巨大的打擊下,迅速做出了最理性、也最殘酷的抉擇――
放棄外圍,甚至放棄為兒子“報仇”的沖動,全力保住自己的權力根基。
老金看著燈光下家主那冷靜得近乎可怕的臉龐,
心中敬畏更甚,連忙點頭,
“是,老爺,我立刻去安排!”
“還有...”
劉天宏叫住正要轉身的老金,聲音壓低了幾分,
“后路也要準備。
把我們能動用的流動資金,盡快通過可靠的渠道,轉移到境外。
身份文件,落腳點,都要準備好。
記住,要絕對保密。”
作為一個江湖老鳥,無論局面如何變化,都必須為自己留一條退路。
“明白!”
老金鄭重應下,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辦公室里重歸寂靜。
劉天宏獨自坐在光影交界處,許久未動。
他再次攤開手掌,凝視著那枚戒指,冰冷的金屬反射著臺燈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