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湛的形象和力量,已經如同太子酒店的巨大陰影,
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東莞地下大佬的心中,逼迫著他們做出最終的抉擇。
而風暴眼中的李湛,此刻并不關心這些暗流涌動的會議。
他正在自己的新版圖上,籌劃著下一步的動作...
同一時間
市區行政中心,副市長辦公室
那枚帶著暗紅血漬的白金戒指,冰冷地躺在劉天宏的掌心。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情緒失控地緊握,
只是用拇指的指腹,一遍又一遍,極其緩慢地摩挲著戒指內側那凹凸的刻痕,
仿佛在觸摸兒子早已模糊的指紋。
每一次摩挲,眼底深處那蝕骨的悲痛和恨意就如同巖漿般翻涌一次,
但隨即,又被一種更為冰冷的理智強行壓了下去。
辦公室里只開著一盞臺燈,
光線將他半邊臉映照得棱角分明,另一半則隱沒在陰影里,
如同他此刻游走于崩潰與冷靜邊緣的心境。
老金垂手站在桌前,已經將昨夜五個鎮話事人被清洗、地盤易主的噩耗,
用盡可能平緩的語氣匯報完畢。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聲音。
他預想中的雷霆震怒沒有到來,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終于,劉天宏開口了,
聲音帶著一種過度壓抑后的沙啞,卻異常平穩,,
“五個鎮…一夜之間...就這么沒了。
李湛…周文韜…林建業……”
他念出這三個名字,沒有咬牙切齒,卻仿佛在舌尖品嘗著劇毒的砒霜,
“配合得天衣無縫,好手段。”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老金身上,那眼神銳利如鷹,
哪里還有半分剛才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頹唐?
“我們的人,反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