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段某人大嶺山那塊地方,現在被李湛的地盤夾在了中間。”
他抬起眼,目光坦誠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沒什么野心,就想帶著手下兄弟有口飯吃。
你們說的那些大道理,我懂的不多。
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想跟著李生這條路走,我和我手下那幫糙漢子,會是什么下場?
是被當成自己人,還是有朝一日,也被當成需要‘清理’的障礙?”
段哥的話,代表了在場許多實力中等、處于觀望狀態的話事人最現實的擔憂。
他們怕的不是李湛強大,
而是怕在強大的李湛面前,失去最后的自主和尊嚴。
太子輝作為東道主,終于緩緩掐滅了煙頭。
他環視全場,語氣沉穩,
“阿昌說的氣話,有他的道理。
阿楠看的局面,也很透徹。
段哥的擔心,更是實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規矩是人定的,也是隨著時勢變的。
李湛這次的手段,是警告,也是示范。
警告我們舊路可能走到頭了,示范了一條…或許能走通的新路。”
“至于怎么選,”
太子輝目光深邃,“是繼續抱著老黃歷等那把刀落下來,
還是想辦法一起上李湛那艘看起來風險很大、但方向可能對的船…
今天恐怕也討論不出結果。”
他看了一眼白沙強,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但有一點,”
白沙強接口道,聲音粗糲,“不能再把他當做一個簡單的長安話事人看了。
他的勢,已經成了。
怎么跟他相處,是我們在座每一個人,接下來最要緊的功課。”
會議在一種更加復雜、更加分裂的氛圍中結束。
沒有人達成共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