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水夾起塊陳皮扔進茶壺,
"我們食深圳飯的,同他們東莞佬井水不犯河水。"
他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
"上次他們找誰遞話過來的?"
"系肥仔明..."
"備份大禮..."
陳金水突然起身,腰間皮帶扣撞在茶海上,
"...再包八萬八利是。"
他瞇起眼睛,"讓肥仔明過去帶句話――
以后他好我好,大家一起和氣生財嘛。"
窗外貨輪鳴笛聲隱約傳來。
陳金水走到落地窗前,寶安赤灣碼頭燈火如龍。
他忽然嗤笑,"九爺那個撲街,真當我看不出他想讓我同姓李的火并?"
轉身時眼鏡反著冷光,
"現在好啦,姓李的統一了長安地下也不是壞事。
以后起碼有個打交道的對象了,
不像以前,長安那邊三分天下找誰談都不合適。"
阿炳剛要出門,又被叫住。
"等等。"
陳金水從保險柜取出個錦盒,
里面躺著對羊脂玉貔貅,
"把這個添上。
我們潮汕人最重意頭,新話事人上位,總要送對鎮場子的。"
他摩挲著玉貅,突然壓低聲音,
"讓肥仔明看清楚,姓李的收不收我們送的玉。"
茶室里炭火"啪"地爆出火星。
陳金水望著墻上"和氣生財"的牌匾,笑得像尊彌勒佛。
――
東莞虎門,金沙灣私人會所。
白沙強赤著上身站在拳擊臺中央,
古銅色的背肌上汗水涔涔,
脊椎溝里一道蜈蚣狀的疤痕隨著呼吸起伏。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隨意抹了把臉,
疤痕從眉骨貫穿到嘴角,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光。
"大佬,長安變天了。"
心腹阿偉快步走來,黑色背心被肌肉撐得緊繃,
"九爺的鳳凰城昨夜被血洗,現在整個長安都是李湛的。"
白沙強捏扁礦泉水瓶,
喉結滾動著灌下最后一口。
塑料瓶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