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愣,舉起酒瓶,"還是你腦子活絡。"
兩人的啤酒瓶碰得叮當響。
半箱酒下去,李湛突然正色道,
"得招兵買馬了。
你戰友或者老家那邊還有想出來的嗎?
讓大勇、水生他們也問問。"
他咬開瓶蓋,"后面場子多了,得用自己人。"
老周盯著烤架上跳動的火苗,半晌才說,
"走上這條路,可就回不了頭了。"
"阿姨的病..."李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這病,沒治,吊著唄。"
老周猛灌一口啤酒,"前段時間送回老家了,每月寄錢回去就行。"
他擺擺手,"喝酒。"
兩個酒瓶輕輕一碰,攤子上的喧鬧聲忽然變得很遠。
老板又端來盤烤得滋滋冒油的生蠔,蒜蓉香氣混著夜風,飄向遠處霓虹閃爍的街道。
接下來的一個月,
南城和白家就像兩個賭氣的孩子,
今天你砸我一個場子,明天我端你一個賭檔。
直到在碼頭爆發了一場上百人的械斗后,
雙方都元氣大傷,這才漸漸消停下來,只剩下些小打小鬧的摩擦。
趁著這個難得的喘息機會,李湛開始暗中積蓄力量。
老周帶著大勇和水生,從老家招來了五個退伍戰友。
阿祖和小夜也沒閑著,在本地物色了三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現在正是中國外出務工最火熱的年頭。
農村的年輕人一窩蜂往城里涌,可工廠里的活計哪有那么容易?
三班倒的工作,十幾個小時連軸轉,月底領到手的工資卻少得可憐。
不少人在城里開了眼界,嘗到了花花世界的滋味,說什么也不愿再回鄉下種地。
娛樂城門口、夜總會后巷,到處都能看到這些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他們成了當地各個地下勢力最廉價也最充足的人力資源。
李湛站在新悅娛樂中心二樓的辦公室,看著樓下正在接受訓練的三十多個新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