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慢悠悠從唐裝口袋摸出個鼻煙壺,湊近深吸一口,皺紋里滲出點冷笑,
"老白要動我的錢袋子?"
書和立即俯身,"要不要派人給白爺遞個話?"
"急什么。"
七叔用拐杖撥開窗簾。
樓下兩個賣魚蛋的攤販正為地盤吵架,他看得津津有味,
"讓鳳凰城和老白先咬一會兒。"
瘋狗羅急了,"可咱們的抽水......"
"阿羅啊,別天天想著那點抽水,
你也不想想,誰坐那個位置敢少了我們的份?"
七叔突然用拐杖戳他膝蓋,"現在我要讓這個李湛變成咱們的刀,
知道為什么賭場蟑螂永遠殺不完?"
見瘋狗羅發愣,他自顧自道,"因為總有人偷偷喂食。"
書和眼鏡片閃過一道光,"您是說..."
七叔從茶盤底下抽出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車牌號,
"給李湛透個風。
過兩天白家會有一批貨到碼頭。"
他把紙條扔給瘋狗羅,"年輕人想保命,總得學會交投名狀。"
瘋狗羅突然反應過來,"要是他不敢動白爺的貨呢?"
七叔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那就等著被老白撕碎吧。"
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裂紋像蛛網般蔓延,
"記住,我要的是能咬人的狗――"
他盯著茶漬在紅木桌面暈開的形狀,"不是鳳凰城的看門狗。"
當天下午,新悅娛樂中心二樓辦公室。
空調的冷風呼呼作響,李湛靠在老板椅上,指尖的香煙緩緩燃燒。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瘋狗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寸頭下的過肩龍紋身在短袖下若隱若現。
他咧嘴一笑,直接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湛哥,生意不錯啊?”
瘋狗羅環顧四周,目光在辦公室的裝潢上掃了一圈,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