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面粉昌死了。"
九爺原本正靠在真皮座椅上翻看賬本,聞手指一頓,緩緩抬起了眼。
"死了?
昨晚不是說只是重傷?"
彪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送醫院路上就不行了,剛收到確切消息。"
九爺沒說話,指腹緩緩摩挲著手腕上的沉香珠串。
窗外暴雨將至的悶熱空氣黏在皮膚上,珠串也沁了層潮氣。
"這小子下手倒是利落。"
他突然冷笑,珠串啪地拍在紅木桌面,"白老頭什么反應?"
彪哥掏出手帕抹了把額頭,"暫時沒動靜。但..."
他瞥了眼窗外陰云,"西城賭檔那邊剛報上來,早上有生面孔在踩點。"
九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在鉛灰色天幕下像塊將碎的玻璃。
"派人去把柬埔寨那條走私船的賬清了。
另外,告訴那小子,讓他的人最近不要靠近碼頭。"
彪哥瞳孔一縮――這是要切割的信號。
"那要是白爺直接動他..."
"年輕人嘛。"
九爺轉身,嘴角微微揚起,"總得學會自己擦屁股。"
――
同一時間,南城金沙茶樓。
茶壺嘴騰起一縷白霧,書和將剛沏好的普洱斟入七叔面前的紫砂杯。
"死了。"
書和推了推金絲眼鏡,"面粉昌的尸體今早從醫院拉走的,喉管被捅穿。"
七叔沒碰茶杯,枯瘦的手指在拐杖龍頭上摩挲。
窗外賣涼茶的小販正敲著銅鑼經過,鐺鐺聲像催命的更鼓。
瘋狗羅突然咧嘴笑出聲,"白老頭那條瘋狗早該死了!
李湛這小子夠種啊!"
書和冷冷掃他一眼,"羅哥,現在李湛每月給我們交六十萬的茶水費。"
他指尖在賬本上點了點,"白爺要是找人封了他的場子......"
七叔突然咳嗽兩聲。
茶室里瞬間沒了聲音,連瘋狗羅都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