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他媽在咱們地盤上搞。"
掛斷電話,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來,
車內頓時彌漫著一股汗臭和煙味混合的氣息。
李湛皺了皺眉,搖下車窗,"你他媽能不能先洗個澡再上我車?"
"嗨,忙嘛!"
阿泰滿不在乎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突然壓低聲音,
"對了,那幾個人約在宵邊村..."
李湛發動車子,"你指路。"
――
路上,
車窗半開,燥熱的風裹著街邊的喧囂灌進車內。
李湛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夾著煙,煙灰在風中簌簌飄落。
"我只跟那邊說有活干,問接不接。"
阿泰搓了搓鼻子,胳膊肘架在車窗上,"要是直接說收人,人家肯定不搭理。"
李湛瞥了眼后視鏡,"怎么認識的?"
"上個月跟北邊一場火拼。"
阿泰咧著嘴回憶,"當時對面二十多號人,我們這邊就七八個。
結果那三個人突然冒出來,五分鐘清場――
媽的,跟砍瓜切菜似的。"
他比劃了幾個拳擊動作,
"后來我說收人,人家連鳥都不鳥,就說'有事找可以,按次收費'。
后面才知道是彪哥托人花錢請的。"
他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他們好像特別缺錢。"
......
長安?宵邊村
七月底的午后,悶熱得像個蒸籠。
帕薩特停在村口的榕樹下,李湛關上車門時,襯衫后背已經洇出一片汗漬。
阿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t恤領口,罵了句本地方的臟話。
現在是上班時間,平時喧鬧的巷子現在都沒幾個人走動。
只有幾個老人搖著蒲扇坐在屋檐下,連野狗都趴在陰涼處吐著舌頭。
轉過兩個彎,阿泰突然停下腳步,朝前方努了努嘴。
二十米開外的報刊亭前,一個男人正倚著褪色的廣告牌看報紙。
他穿著普通的深藍色t恤和牛仔褲,但布料被肌肉繃得發緊。
指間夾著的香煙已經留有長長一截煙灰,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