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達通目光在陸婉兮臉上稍稍一掠,本是恰到好處的笑容更顯燦爛,“你是關虎,虎子?”
看來,關達通十有八九是關虎的血親。
只是,不知關虎與關達通是怎么個說話方式,哪些應該說,哪些又不應該說?
陸婉兮暗自思忖著,未能第一時間回應,落入關達通眼中,卻是正好。
“虎子,不記得你小叔了?虎子不記得小叔,叫小叔好生難過。不過,我們都十年未見了,小叔都老了,也不怪虎子忘了小叔。”關達通伸手欲拉陸婉兮的手,被陸婉兮下意識一個側身避開了。
小叔!十年未見!
陸婉兮心中大定,真是天助我也。
待回神,她竟是從關達通眼中看到幾許落寞。
此時,還不能得罪關達通。
“小叔,虎子……不是有意的,只是……”陸婉兮說到一半,只想咬唇。不是有意的,就是無意的了,貌似更讓人感受到其中的嫌棄意味。
關達通擺擺手,“我們許久未見,你就別杵在門口了,進來坐。”說罷,他轉身走向屋子正中央的一張楠木束腰馬蹄足大畫桌前,先行在畫桌一側的榆木月牙凳上坐下。
陸婉兮跟著上前,在畫桌另一側的榆木月牙凳上坐下。
關達通遞給陸婉兮一把烏木柄的雕竹骨扇,“扇一扇,涼快些。”
畫桌上放有可杏仁酥、松子穰、五香豆干、蜜漬櫻桃,還有兩盞琉璃杯,杯中是那酸甜可口的烏梅湯。
“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小叔都記著在。”關達通含笑看向陸婉兮,“你呀,來到車馬行也不來找小叔。要不是小叔看見你上了馬車,你是不是打算就這么過門不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