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風神色冷了幾分,“但說無妨,一五一十。”
“關達通這人不只八面玲瓏,更生得一副好相貌,為人更是彬彬有禮。對童東家也是恭恭敬敬,從不在人前越半分規矩。童東家說話,他就聽著,童東家坐著,他就站著,兩人走在一處,他必落后童東家半步。”
“關達通將車馬行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讓童東家操半分心。旁人無不羨慕童東家有個得力臂膀,童東家也總是笑著頷首。總之,旁人瞧著,主仆二人,和睦得不能再和睦。”
“但我在車馬行待了五年,且一直有留意觀察,就難免從一些細枝末節里,瞧出這和睦底下的暗流。我偷偷瞧見過童東家看向關達通背影時,一霎那的眼神沉沉,也見過關達通在表面恭敬請示,實則根本不給童東家拒絕機會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他們二人,絕對是各人心中一本賬,不過是面和而已。”
又聽了韓姓車夫說了幾件具體的事情,陸婉兮了然道:“吞不吞的,好像不重要了。這潼關車馬行,根本就是關達通說了算。離了童東家,潼關車馬行照樣可以繼續下去,可是離了關達通,潼關車馬行怕是繼續不下去。想來無論是童東家,還是關達通,都明白。”
她暗自思忖,根據紅袍堂主讓她記下的輿圖,這潼關車馬行就是潼關城的耳穴。照韓姓車夫所說,關達通來歷不詳,又如此厲害,想來是魔教中人的可能性極大。
陸婉兮正要開口,就聽秦沐風道:“目前這層窗戶紙誰也沒捅破,兩人處于一種和諧的狀態。可這必不能長此以往,潼關車馬行被關達通正式吞掉,是遲早的事。童東家只要不是太蠢,就應該看得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