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年,這家在潼關城只能算尚可的車馬行,竟一躍成了潼關城里首屈一指的大車行。童東家喜不自勝,更是將車馬行的名號改成了“潼關車馬行”,一語雙關,既有對自家車馬行規模之盛、聲名之隆的自信,又是把這份榮耀實實在在送到了關達通的面前。
關達通確實厲害,之后還成為了統領潼關城所有車馬行的行業領頭人,人稱關行首,現今三十而立,也會被車馬行的一些年輕小輩尊稱為關行老。
無論是在潼關車馬行,還是在潼關城的其他車馬行,關達通的地位儼然已超童東家。
聽到這里,陸婉兮已然明白,沒有關達通,潼關車馬城現如今就只是童家車馬行,即使再過百年,怕也難有今日之成就。
這般厲害之人,實在讓人不得不好奇,陸婉兮不由問道:“這關達通究竟是何人?”
韓姓車夫搖了搖頭,回道:“若有人問起,他只說他叫關達通,父母雙亡,兄弟姐妹俱不在,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蒙東家抬舉,成為這潼關車馬行的管事,又蒙同行抬愛,成為這潼關城車馬行的行首,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
“聽這話,他似是有一段不想提及的往事。只要旁人不太好語人短長,便不會再三詰問。”陸婉兮微微頷首,稍頃又問道:“他這般厲害,儼然有功高蓋主之勢,難道就不會滋生驕縱之心,甚至于想取代童東家,吞并車馬行?而童東家對此就沒有一絲忌憚與提防之心嗎?”
韓姓車夫沒有立時回答,而是看向秦沐風,眼神里有著請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