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看著我笑,我對著你笑,室內一時其樂融融。若陸雷此時推門而入,怕是會腹誹,這兩人莫不是都傻了?
半晌,陸婉兮止住笑,走到食案前,與秦沐風對立而坐,“你怎知在下姓關?”
“聽你的小廝說的,他說你鮮少騎馬,今日出來得早,又加上救我勞心勞力,這才不覺睡著了。在下對關兄本就心存感激,聽他這么一說,感激之情更如滔滔江水,恨不能……”秦沐風身子前傾,靠得離陸婉兮更近了些,“關兄,有沒有可能,還是因為在下懷中很是溫暖?”
燭火在秦沐風臉上似著了一層柔光,偏那張臉還挨得這般近,這人嘴里說的話還引人遐想,陸婉兮只覺心口似被溫水燙了般,一雙眼不知是該看他似淬了星子的雙眼,還是那漾了春風的雙唇。
直到她突然想起,她此刻是關虎。
好你個秦沐風,平日在弘文書院那般溫文有禮,這會出了書院,對別的俊秀小郎君卻是這副模樣。
陸婉兮眼底的柔光飛快褪去,眉梢輕輕蹙起,“閣下平日說話是這般無狀嗎?到底是閣下不讀書不明理,還是讀了書卻讀不明白,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秦沐風臉上神情不見半分慌亂,他聳了聳肩,無奈道:“在下只是實話實說,并無對關兄逾矩之意。不過惹得關兄不快,確實是在下的不是。”
他起身退后兩步,對陸婉兮行了個拱手禮,“在下秦沐風,給關兄賠禮了。”
溫文有禮,笑容和煦,這才是她熟悉的秦沐風。
其實沐風也不算出無狀,只是說話風格有些似蕭皓凜,讓人一時不習慣罷了。
她輕咳一聲,問道:“土地祠那般破敗,你是怎么想到跑那去的,又是為何與那些黑衣人起了沖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