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沐風的聲音,陸婉兮心中頓安。
室內驟然一亮,是秦沐風點燃了燭火。
“魏兄說你今日騎馬傷了身,在下已讓小二幫忙找人煎好了湯藥,正溫著在。”說話間,秦沐風已從食案上端過了一杯晾溫的水,“渴了吧,這水溫熱,正好。”
身上衣裳雖然都在,但尚未整理,可謂衣衫不整。羊脂玉簪不在頭上,一頭青絲就這么披散著。
陸婉兮羞赧地垂下眼簾,一把接過白瓷盞,就往嘴里送。喝得太急,竟是嗆到了,引來一陣咳嗽。
秦沐風一手拿過白瓷盞,一手輕緩地順撫她的后背。
見陸婉兮不再咳嗽,他打趣道:“這水經過在下的手,定然是甜如蜜糖,讓人只想一飲而盡。但關兄應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關兄且等著,在下這就去給關兄再斟第二盞。”
陸婉兮的窘迫與感動,乃至心底的悸動,此刻全都煙消云散。
好你個沐風,原以為你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原來你與蕭皓凜那廝一樣,牙尖嘴利,不,是嘴損舌毒!
室內明亮,她在枕邊發現了羊脂玉簪,拿出最快的速度,在第二杯茶水遞過來時,她已束好了發,也整理了衣衫。
沖秦沐風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陸婉兮半點不客氣地接過茶盞,瀟灑自如地一飲而下,而后極其自然地將茶盞往秦沐風面前一遞。
秦沐風習以為常般接過茶盞,將茶盞送回至食案上,他順勢坐下,不不語,眉眼含笑。
陸婉兮本也沒真的生氣,此刻見秦沐風乖乖巧巧,不由噗嗤一笑,全然忘了她此刻不是穆清揚,更不是陸婉兮。